第337章 二十六岁的冬天(2/2)

康熙爷自认在这桩赏赐上，只是单纯的慈父之。然朝廷上，总少不了要过度解读的人，一时间往八贝勒府上送礼之人如过江之鲫，仿佛要将之前两个月的冷落给弥补回来似的。

安抚好闺女的八贝勒放心石，步履松快地踏正房的大门。恰好这个时候拎早膳的太监也都回来了，正在摆桌。八爷本意是想让云雯多睡一会儿的，然而云雯也已经在梳了。看到父女俩屋，脸上几分了然：“都谈妥了？”

又过了几日，八福晋的喜脉已经可以被寻常大夫摸来了，这个好消息就被送到了里和八福晋的娘家董鄂府。康熙爷倒是给了丰厚的赏赐，其中一尊上好的和田玉雕成的送观音，还是从前裕亲王福全之母宁悫太妃供奉过的老件。宁悫太妃在顺治爷钮夭折的次年生了福全，且福全一路富贵地活到如今的岁数，可以说这尊送观音的兆相当好了。

“谈妥了。”八贝勒。

八爷还能怎么办？只能信誓旦旦地向老将军保证，云雯这一胎是个男孩，但当他余光观察到景君的时候，到了嘴边的话就打了个转儿。“便是这胎不是个阿哥，难我还能亏待了她们母女？”八爷将景君抱起来，放在膝，“如景君这般懂事的，是男是女我都喜。”

那些过大贤人和忠义武士的家族最初是什么样的？小景君觉得，应该就像他们家一样吧，有个饱读诗书且讲究公的母亲，有个疼女重视教育的父亲。如此才能成就一个传承千百年、人才辈、令人称的家族，而不是前世那空有个壳冷漠算计的暴发。

瞅着额娘损自己的模样与往常一般无二，还把她抱到膝规整她的小发髻，举手投足间并没有把自己的肚当成金疙瘩的意思，景君越发慨。

“老夫总觉得对不起八爷。”老将军拉着八爷的手又笑又哭，“八爷对这个丫的谊，上数一千年，数一千年，都是罕有的。老夫心里又是兴，又是过意不去……如今可算是好了，只盼她能生个儿。”

董鄂府老夫人连忙用胳膊肘去戳老伴儿，示意他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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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小鬼大，偏你机灵。”云雯用手指戳了戳女儿的额，但眶却是红的，她也想像当年的大福晋那样，生儿苦尽甘来。虽说大嫂最后落到那样的结局，但这一辈大分时光，大福晋都是顺心的。

看着女儿收了泪，八贝勒一气。唉，哄小闺女也太为难他这个大老爷们了，尤其他看来了，景君有时候会过于多愁善。虽说她很听话，但仗着孩听话就势让她接受现实，那对于孩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小景君不知，就今儿早上见了她要说什么话什么动作，在她额娘心里也是排演了好一段时间。在某些问题上，八贝勒和八福晋真的有默契的。

“希望老八福晋这一胎能得个小阿哥。”

康熙四年，康熙爷与元后赫舍里氏大婚的时候，宁悫太妃将这尊送观音作为大婚礼送给了皇帝。而元后故去清资时，太还远远没到要用送观音的年纪，于是这尊送观音又了康熙爷的库落灰。如今才又被起了来，赏赐给了八爷，其中蕴的期望，明人都能看来。

景君则好奇地盯着她额娘的肚，这会儿明明什么都看不来呀，里面竟然已经有了个孩了。“景君想要个弟弟。”她说，“这样额娘就不用受苦了。”

她用这句话与过去割席，从此再无妄念。而那些沉重的腐败的过往，就像古墓中经历了漫时光的织，一划就风化成了轻巧的尘埃。

老将军低对上小格格乌溜溜的大睛。“哈哈哈，是这样的，是这样的。”老将军摸了摸重孙女的小发揪，表有些歉疚。他没有继续喝酒，也让担心着祖父的云雯松了一气。

八贝勒被得再次关门拒礼。除了少数亲友聚了聚外，再无旁的宴席。

云雯的祖父董鄂·费扬古已是白发苍苍，他上暗伤颇多，两年前好不容易告老退休，在家休养，避免了安亲王岳乐那样老死在军职上的悲剧。从这里就能看皇帝对待宗室和忠臣的差异，恐怕当年安亲王的赫赫权势到底是扎了万岁爷的。且不提已经在走坡路的安王府，费扬古老将军看着一脸红的大孙女，笑咪了。

老将军一边乐，一边抿着小酒，不知不觉就喝了，满是皱纹的脸都红透了。“你两个妹妹都已经生了儿了。只要你也生了儿，我当即闭了也放心了。”他往常最小心谨慎不过的，孙女嫁给八阿哥这么多年来都没有非议过皇家的任何事，今儿说话却有些格。可见他是真兴，而八福晋没生儿这件事是一大家人的牵挂。

玛”还是“阿父”亦或是“爹爹”，都会包容地摸摸她的脑袋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