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足1(1/1)

7

周五一早，学校的大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同学们兴奋地拎着大袋小袋的零往车上挤，方芸挽着辰念的胳膊，一脸看戏的表。

顾昀正站在车门旁，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神冷淡地对着上车人数。他今天换了一件灰的冲锋衣，拉链严丝合地拉到最上面，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利落，那成熟稳重的气息在吵闹的学生堆里格外众。

“名字。”

他也没抬地开，声音清冷。等到辰念时，他才抬起，淡淡地扫了她一。他的目光在她那稍微改短了一的校服裙摆上停留了瞬息，眉微不可察地皱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笔在名单上勾了一：

“上车，坐第一排。”

辰念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我才不想和你一组呢……”

声音很轻，却刚好够他听见。

顾昀握着名单的手指微微收，骨节透一白。他面上没有任何怒，只是微微侧过，靠近辰念的耳畔，压低声音：

“不想一组？那是打算去刘老师那组爬悬崖，还是打算因为昨天的数学错题，留在学校写三千字检讨？”

他的语气里带着老师惯有的威严与挑剔，神却藏着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暗与掌控。等辰念气呼呼地拉着方芸坐到第一排，他才迈步上车，优雅地坐在了她走对面的位置。

一路上，大车有些颠簸。方芸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一歪靠在辰念的肩膀上。辰念正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发呆，车突然一个剧烈的晃动，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走方向倾斜过去——

一只温且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抵住了她的肩膀，力度适中，刚好将她安全推回座位。

辰念转过看他，却发现顾昀依然合着靠在椅背上假寐，仿佛刚才那个准而及时的动作，不过是他无意识的本能反应。

车一路开山区，外面的气温骤降。辰念因为贪靓没带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小手悄悄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凉的胳膊。

这时，一件带着淡淡乌木沉香与温的外突然兜罩在了她上。

顾昀依旧没睁，形未动，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穿上。冒了又要请假，耽误教学度。”

坐在后排的几个女生正偷偷往这边看，小声议论着。顾昀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只是维持着那个克制而疏离的姿势，任由那件充满他气息的外将辰念彻底包围。

直到车到达目的地，他才睁开起，重新恢复了那副岭之的冷淡模样。

“全车，组集合。”

他站在山脚，看着不远几个围着辰念打转、抢着想帮她拿包的男生，神隐晦地沉了沉。他转对另一组的带队老师冷声吩咐：

“刘老师，麻烦盯着后排那几个调的。辰念，你跟我走最前面。”

辰念把手那件过于宽大的冲锋衣袋里，气又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知了啦，顾老师。”

顾昀淡淡扫了她一，转过率先迈步开路，嘴角的弧度却在转的瞬间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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