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别扭(2/2)

“听说朗哥在庙街靠女人养。”他把烟灰弹在车门外面，笑着，“今天一见，还得是我朗哥。这光——不差。”

脸得好，眉尽显风，笑起来左边嘴角比右边一。

他搂着她，声音又放了些：“bb……阿宝……老婆——你真不理我了？”

人人都叫他太宗，这一区，庙街、油麻地、佐敦，半条街的赌档、槛、凤楼都要看他家的脸。

两人同时转。

他明白了。今晚这顿宵夜，不吃也得吃。

车里坐着一个男人，二十，穿件里胡哨的名牌衬衫，领敞着，右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上。

“要不今晚，一起个宵夜？好好倾？”

只是一瞬，两个人上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的脸。

巷里的灯光昏暗，看不清脸，但那副形——宽肩、细腰、两条，底那截小白得反光，看得他的睛眯了一。

程天朗把烟往地上一扔，踩灭，抬起来，脸上已经挂了笑。

巷两个，对面骑楼还有两个，手都在袋里，站得松散，却刚好封住了所有退路。

整条庙街，人人心里都有数，人人嘴里都讲是他。可你拿证据？没有。闭路电视坏了，刀不见了，连那个被阉的男人自己都说没看清是谁。

车窗慢慢降来。

“太爷抬举。”程天朗把烟叼在嘴角，“我哪有那个本事。我就一吃饭都要靠女人的废。”

无凭无据，你能拿他怎样？

“朗哥。”江耀宗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往椅背上一靠，歪看他，“手上沾了血，可不是说洗就能洗掉的。你洗了这几年，洗来洗去，最后还不是要用四九仔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朗哥，拍拖呢？”江耀宗笑着，目光却越过他，往他后那截人影上扫。

“好啊。太爷请宵夜，我程天朗受若惊。”

陈宝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街停着一辆红宝，车漆亮得扎，跟庙街这条破巷格格不。

这事他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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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完钱，她就再没理过他。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钱到底哪里给错了。

他说完笑了笑：

程天朗站在那儿，不承认，不否认，连眉都没抬一。

程天朗往前挪了半步，把陈宝珠整个挡在后，笑了笑，不卑不亢：“太爷讲笑。普通朋友。”

他听说她给becky垫了医药费，她那零钱自己都不够使，买了报纸买了书，连菜都舍不得买新鲜的，他心疼，又不好直说，绕了一大圈把钱给她。

程天朗嘴角的笑没来得及收，角余光已经扫到了街角多来的几个人影。

江耀宗。

他还想再往哄，一记尖锐的鸣笛声扎过来。

“听说这几天庙街有人当街被阉了。我一听就知——除了我朗哥，谁还有这么大手笔。”

好在他后的位置已经空了。

程天朗没接这茬，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他拿手拍了拍陈宝珠的手背，示意她赶走。

警察拉他回去喝过两次咖啡，关了两天，问来问去问不东西，最后客客气气送来。

江耀宗歪着，还在往他后看。

陈宝珠和程天朗看到那辆车的车牌号时，脸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