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谈迹再无话可说。

“爸的赔偿金不够你吗？”他低，问李鹤。

“我给你的钱，加你的退休金，不够你吗？”他问。

“哥的……”

谈迹前银光一闪，李鹤举着刀停在他前。

“谈迹。”李鹤目光无，说：“你和外面那些男人一样，只把我当一盆钱就能养的奇珍异草。但我李鹤这一辈，以前没过别人一分钱，以后也不会。”

谈迹笑了。

“你要不是我妈，”他说，“你就是颗黄金，我都不会揣兜里。”

这话说得比前面任何一句话都要难听十倍百倍，但只有这句话没有激怒李鹤。

李鹤举着刀没动，说：“那就走吧。”

“像你哥死的时候我和你说好的那样，我养你到十八岁，你还我十万块，然后我们就两不相欠。”

谈迹拿着他在这个家里最后一件行李走的时候没有回。

他的最后一件行李是一件阿迪达斯四叶草外，肩膀上有白杠的款式，挂在衣橱最里面的位置。

然后他突然想到焉梵。

觉这个人已经是他上辈认识的。

“谈迹你为什么这么闷啊？衣服穿黑的就算了，托也要开黑的。”李鹤摇着把蒲扇，坐在门槛上看谈迹跨坐上托车，问。

谈迹低，用嘴咬开盔的松带。

“要是你哥还在就好了，他是个光开朗的孩，天天逗得我和你爸啊，合不拢嘴。”李鹤还在说。

谈迹发着车。

“都走了，都走了。”李鹤低着，自言自语。

黑托车留一阵残影，如来时那样又驶回霓虹闪烁的楼大厦。

医院里焉梵嗓疼得睡不着，盯着天板上的炽光灯发呆。

谈迹突然回来的时候炽光灯刚好暗了一，再亮起的时候谈迹已经走到病床边，把手里焉梵有熟的盔往床桌上一放。

焉梵从后面看见他手腕上歪着贴了一块纱布。

谈迹没有说话的意思，放完自己东西就径直走到冰柜前，拿一支白天没吃的冰，拆了，焉梵没打针的左手，然后回又拆了一支，放了自己嘴里。

然后谈迹坐到了他的老位置，翘起，继续看资料。

寂静的黑夜里，焉梵咬了一冰，嗓的创疼痛再次被镇压去，回返上来的还有糖冰的甜。

焉梵注意到谈迹上穿的不是他走的时候那件卫衣，而是一件不太合的旧拉链外，品牌标志特别显地印在前。

焉梵已经能简要说一话，于是便没话找话：“衣服好看。”

谈迹手底动作一顿，缓缓抬，一半戏谑一半认真地问：“我不好看？”

冷光的炽光灯，谈迹嘴角卷着笑，带着如梦似幻的质，像焉梵记忆里那节手语课上的谈迹。

“好看。”焉梵说，毫不犹豫。

然后焉梵有些急切地想说什么。他觉此刻的谈迹很不一样，像是一枚闭的终于打开了一条，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焉梵看着谈迹，脑快速转动。

他想说，谢谢你回来，一个人在空病房里躺着真怪吓人。

但他说不。

于是焉梵就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说：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我很喜你，从我第一见到你的时候就喜。”

他声音嘶哑，一句话说来不成调，但也没卡壳，就好像他早就在脑中把这句话排练过很多遍。

这是晚玉池那晚如果谈迹来了，焉梵打算说的话。

追谈迹的时候焉梵不讲甜言语，他觉得太腻歪了，把该的事到才是正经，而且有些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得留着在最关键的时候说。

但今天氛围太好了，还有谈迹去而复返的意外之喜，焉梵自然而然就表达了来，然后他才发现自己从未忘记过他想对谈迹说的话。

说完以后焉梵顿了顿，继续说：

“我没追过人，以前也有用力过猛。现在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想法，我会更知应该怎么对待你。”

说完两句句，焉梵嗓又开始刀刮地疼。

但焉梵没，专注地看着谈迹，等着他的回答。

谈迹把手架在上托着腮，也看着焉梵。

前一天焉梵解读到一半被打断的那绪再次现在谈迹里。

他目光重，里面不是戏谑、不是嘲讽、不是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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