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2)

毕竟他也没别的人可以信。

但临了了他怕了，碰上个看门的大爷知里面门，觉得他可怜，睁一只闭一只让他跑了。

他算幸运，几十年前侦察技术弱，换个地方隐姓埋名还能过日，就是怕警察，怕得要死。然后后悔，特别后悔。

后悔当年要是没走岔路，是不是也能娶个老婆，生个孩，过过平凡人家的日。

“这可是犯法的。”老韩连谈迹小时候拿客人没带走的文自己用都要说他。

“你懂什么法？”谈迹笑。

“我懂你就行了。”

“你什么时候考研？”老韩事前一天还打电话给谈迹。

谈迹：“你研招办的？”

“我知你想读书。”老韩说。

谈迹：“我想挣钱给你养老。”

“还想谈个恋。”谈迹顿了顿，补充。

谈迹理完老韩的后事已经是一周后。

老韩了事，店也到了。他的网吧是用他一个朋友的份证办的营业执照，最后店里的东西都归了那个朋友。

那个朋友是这一二十年认识的老韩，不了解他的过去，知了意外只是唏嘘，他对谈迹说：“这都是命。”

谈迹在六月上的雨天里从网吧走回江大，想起大学开学那天也是个雨天。

他打开手机，上面的通讯件安安静静的，焉梵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忙完期末周吧，”谈迹把手机机械地回兜，心想：“忙完考试，我就去找他。”

十天后，谈迹走最后一门课的考场，好几天没合的脸苍白如纸。他第一时间拿手机，给焉梵发消息：【我们见一面吧。】

消息没发去，只有一个红的叹号。

惨淡的骄，谈迹怔了片刻，然后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这都是命。

老韩最后留的遗产总计两万八千元，据他自己在床柜里业已泛黄的遗嘱，都给了谈迹。

谈迹大三的时候跟着科系导师发了两篇关于算法和自动化的论文，得到东科大徐言明教授的认可，直接抛来橄榄枝。

那年谈迹可以考研，也可以保研，他要是考可以考更好的学校，保的话，最差也能保个江大本校的研。他的本科导师建议谈迹自己去考，国造最好，再不济也可以跟着他继续读，但是谈迹选择了东科大。

李鹤听说谈迹读研，没说什么，只又调了一遍他们之间如今只有债务关系，谈迹记得把钱还她就行。

她没有问这两年变得话多了一的谈迹为什么突然间又很沉默，沉默得就像谈奇刚死的那两年。

谈迹在东科大的康庄大上一个人看了三年的柳絮。

他和读本科时一样，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学金。

他有过很多极端的想法。

以前那些想着焉梵就不会再现的极端念卷土重来，而这回他连焉梵都没法想了。

压着他暗的那变成了老韩。

人生有很多时刻安静得近乎寂静，而每当这时刻来临，谈迹就到无可去，不由得怀疑人生是不是有必要这么。

有一次，一个夜，这样的时刻再次降临，他坐在那台老旧的二手电脑前，无意间打开了那个当年为焉梵的件。

一个没有名字的、仅供二人注册登录的、从未能启动过的，恋件。

里面那条密码是“晚玉池”的加密信息静静躺在那里，成了一个因为无人问津所以显得十分无聊的秘密。

电脑屏幕的亮光映着谈迹的脸，谈迹盯着那串英文代码里突然现的那行中文字看了半天没动，像是不认识字。

从这天起，谈迹开始痴迷于给这个无名件后台建构。

他用了十七天的时间，在里面装了图片上传功能，不仅能上传，还能有多呈现方式——五分钟可见、加密后解密可见、定时可见、永久可见。

他用了四十三天的时间，修改了原本朴素的蓝白界面，用他自己手绘的底图，让件会在一年随着一年四季的变化改变底图样式、一天会随着昼夜变化改变样式，如果和手机天气件捆绑，还会随着天气变化而变化。其中谈迹最喜的是自定义绪模式。每绪都有一对应的对话框样式，愤怒是边缘泛红的，悲伤是泛蓝的，嫉妒是紫的，幸福是黄的，表示需要是没有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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