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他拦不住。

他手里没有任何筹码，只有他能为谈迹提供的生活条件看起来有一些引力。那只要这一不变，谈迹应该暂时就不会走。

这样想着、算着，焉梵眉微蹙，顺着睡眠的肌记忆就要侧着蜷缩起来，但他一动就觉到了四肢的疼痛，闷哼了一声，翻回平躺的姿势。

焉梵很快就睡着了。在他手边，手机一刻不停地响着，而他擅自掉的针上，凝血后的伤周围起一圈青紫。

傍晚四，焉梵突然睁开了睛，睁开睛的一瞬间又立刻坐起了。

动作太快连带着他手臂和上的伤牵连着疼，但是他毫无所觉，立刻站起，转了一圈又不知自己在哪里、要什么。然后他听见楼传来一阵什么动静，突然站定了不动了。

是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

谈迹在饭么？

他是该饿了，他们没有吃中饭。

焉梵于是后知后觉也觉得饿了。

但是他只是松了气地坐回柔的床上——他知自己在哪里了。

半个小时后，焉梵楼，谈迹已经坐在吧台边上，对着一台固定在吧台上的台式电脑眉微蹙地研究着什么。

“你的电脑明天我帮你带回来。”焉梵尽量不经意地经过他，然后说。

谈迹没有说话。

焉梵经过他，走厨房，看见厨房台面、洗手池乃至垃圾桶里都净净，看不任何餐饮的痕迹。

“你吃了什么？”焉梵扬着声音问。

谈迹仍不开。

焉梵等了一会儿，在寂静中打开了冰箱，看见里面满了各各样他会吃不会叫的。其中有一盒芦笋拆封过，里面材没了一半。还有一盒拆开着，用了一半。

焉梵看着剩的那一半，抿了抿，还是关上了冰箱门。

他原路返回，坐回了质沙发，打开手机开始选外卖。

完外卖，他走到窗帘边，拉开了一角窗帘。

窗外刺的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夏日的傍晚，天空尽卷起橙的云，灿烂但不刺目的落日光穿透云层，照这层住宅。

非常诡异地，焉梵觉到了幸福。

一他人生从未验过的幸福。

“叮咚。”玄关的屏幕亮起，一则家通讯请求接了来。

焉梵回，走到玄关，不太熟练地找到通讯界面，摁接通。

“焉梵，开门。”

沈思默的声音沉沉地从通讯那传过来。

焉梵这才想起他睡着的时候有好多没接到的电话。

他回看了一谈迹，谈迹仍然抻着他的，坐在脚凳上研究吧台上的电脑。

“我妈来了。”焉梵对他说，然后摁了允许访客通行的钮。

这回谈迹应了一声，没有再对焉梵置之不理，但是他应了一声以后也没动。

很快，载着沈思默的电梯抵达日阁的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焉梵站在门等待她。

她看见焉梵，急匆匆走一步，低先看见了两双码数不同的男士鞋，其中一双的运动鞋，一看就不是她儿的风格。

“他在这儿。”沈思默抬，急红了的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焉梵看着她，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沈思默摇了摇。

焉梵低看见她穿的跟鞋，再次拿起玄关那把剪刀，要去剪他上次没剪掉的吊牌。

而他自己的脚上仍然什么也没穿，洗过澡后，赤足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妈妈一个人在家很孤单。”沈思默看着他，近乎哀求，“我以为你会回来陪我。”

焉梵右手有些颤，不受力，玄关的光昏暗，他找不到那很细的线。

“我知，妈。”他说，“对不起。”

他这么说着，却仍是没有抬。

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伸过来一只手指细的手。这只手利落地伸焉梵手指没有拿来的圈里，把住焉梵瞬间僵的手指，法般动了动，就剪掉了吊牌。

谈迹把剪掉吊牌的拖鞋往地上一扔，恰好扔在站在门的沈思默前。

这个动作透着并不掩饰的野蛮和不尊重，沈思默气得脸发抖。

“阿姨，”谈迹用蛊惑的声线开，“你来找我那天我就想说了。”

“人，不能既要又要。”谈迹说。

焉梵愣住，他看向沈思默，不知她曾经去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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