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2)

“幸好你醒过来了，”秦妍拉过程然的手说：“虽然你不是我生的，但这么些年，我早就将你看成自己的亲生儿，我还想看你成为大画家、看你结婚、生孩，看你幸福”

说着，秦妍的声线颤抖，不自觉红了眶说：“谢谢你能醒过来，继续我的儿。”

程然同样很动说：“妈，你不要这么说，应该是我谢谢你，能我妈妈。”

想起何力跟他说过的话，如果秦妍没有将他从农村、从连饭都吃不饱的寄养家带走，没有收养他，如今的他，很可能小小年纪中途辍学，为了生计四奔波。

而且

程然垂，掩去底的落寞说：“是我对不起你。”

他差犯不可挽回的错。

秦妍拍他的手背：“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别再现什么意外，我就安心了。”

程然摇摇，没作解释。

将近凌晨六，抢救室的红灯才转为绿灯。

得知姥姥的病稳定，将会被转去icu观察，众人皆松了气。

舅舅立刻掏手机，给家里的姥爷打了通电话，好让对方放心。

秦妍对程然说：“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撑着整晚没有睡觉，程然力告危，问：“妈，你呢？”

“我待会儿回去，跟你舅舅小姨他们商量一后续的事，快回去休息吧，别担心我了。”

程然，说了好。

天刚蒙蒙亮，淡青的天光漫过街，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街上的车不多。

程然在医院外打了辆租车回家。

梁渡远刚起床不久，正要去锻炼，见程然从外面回来，怔愣了几秒，“去哪儿了？”

程然：“姥姥事了，我陪妈去了趟医院。”

“没事吧？”

程然：“没事了，手术很成功，我好困，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程然没忘记给汤文乐发消息，说了家里的况，随后倒就呼呼大睡，再醒来是午两。

他发懵地躺在床上，看着白茫茫的天板，思绪一回笼。

程然洗漱完后楼，不急着吃饭，反而是找到徐姨问：“家里有打火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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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的黄粱一梦

“打火机？”

徐姨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再次询问，得知程然所要的确是打火机后，疑惑问：“你要打火机什么？”

程然：“家里有吗？”

“好像有，你让我找找。”

徐姨转就忘了自己问的问题，从茶几的屉里翻打火机后给程然。

程然又去储室找到一个破旧的铁桶，提着桶前往三楼的画室。

再次踏这间画室，空气依旧闷，泛着淡淡的霉味，细小的尘埃在光轻轻漂浮，程然安然自若，平静的视线一一扫过自己曾经的创作。

他不禁想象，当时的自己，抱着何样的心态，画这些禁忌的画。

虽然不明白，但是他好像又能理解。

这间画室，对于那个程然而言，是一个私密且自由的空间。

在这里，他可以随意放飞自己的想象力，不受世俗和德的拘束，沉浸虚幻的世界当中，编织属于他一个人的梦。

不必担心这场黄粱一梦会成为别人的负担，给他人带来麻烦。

他对梁渡远畸形的，滋生于经年累月，生于此间画室。

于此，也将结束于此。

铁桶立在画室中央，几幅画扔去，火苗舐纸角，迅速蜷缩、焦黄，边缘翻卷着发黑。

火光映在程然的底，明明灭灭。

程然想明白了。

谁都有错事的时候，他的失忆，或许是老天爷给他一次改错的机会。

要割舍总是很难，多少人反反复复在同一个人上栽跟斗、撞南墙，放不，恨拿不起。

但是他不一样，他失忆了，他忘记了过去的所有，可以轻轻松松割舍掉这份畸形的意。

他不想让自己的一己私，毁掉这个家，更不想伤害秦妍和梁渡远。

程然的视线落在铁桶里，看着火一吞噬掉梁渡远的五官。

画像上，梁渡远的神凝而不散，仿佛锁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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