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2)

程然撇过脸，“我说的就是真话。”

“”

空气寂静，只听得到两人彼此的呼声。

梁渡远像是被他气到了，呼声有重，程然本不敢去看梁渡远的睛，始终撇着脸，看墙角。

梁渡远总是看着风雨不惊的淡然面孔，可实际并非如此，这已经多少次动怒了？

程然在想，梁渡远的表现，是否有些过激了？

程然酝酿着说了心底的话，“我觉得我应该有选择自由，决定是否搬去，不我有没有能说服你的理由。”

“而且在这件事上，我本就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妈已经同意了。”

说完，程然决然地扯了扯手臂，奈何梁渡远抓着他手腕的力气实在太大，没能扯来。

梁渡远用鼻腔发极讽刺意味的冷嗤，“自由？”

“你的自由难还不多吗？”

“楼上那些不堪目的画，你不是想画就画？想烧就烧？”

刹那间，程然的瞳孔蓦然缩小，仿佛缩成一条悬针般的竖线，一恶寒从脚底油然升起，遍布全，他僵地，不可置信地，转看向梁渡远。

左右也已经戳破，梁渡远不再跟他装了，一洗往常温如玉的面孔，底带有几分森冷，傲慢又蛮横地戳穿程然的谎言。

“无非就是你发现了，不敢面对过去，所以选择烧掉，然后从这个家跑掉。”

“你以为，烧掉那几张画，就可以一了百了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照片是你拍的，画是你画的，因为不记得，所以可以全盘否定是吗？”

程然成为逃到天涯海角的亡命之徒，前面是穷凶恶极的追问，后面是万劫不复的渊。

程然浑都在发抖，也不知是气怒，还是害怕，他的腔抑制不住地剧烈起伏，竭尽全力才勉不让自己溃不成军。

他质问：“那你要我怎样？”

放弃不行？难不成还要他面对吗？

程然猛地挣扎起来，摆脱不掉梁渡远的桎梏，他低狠狠咬了梁渡远的手腕，却在挣扎之中，脚步趔趄，摔到了地上。

梁渡远想扶，但慢了一步，被程然咬鲜红牙印的手，突兀地横在他们中间，虎牙落的地方渗血迹。

程然先是愣了一瞬，肩膀慢慢地塌了去，脑袋的耷拉着，已经顾不上疼痛了。他狼狈、自暴自弃地跌坐在地上，嘴往撇成一个难看的弧度。

微红的睛着泪，满腔委屈无发。程然抬问梁渡远：“你要我怎么面对？”

“你都不敢面对的事，为什么要我面对？”

“现在的局面，难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想要吗？！”

“你可以假装不知，你可以和别的女人结婚，为什么到了我这里，我连否定都不行？！就因为画是我画的？照片是我拍的？可难你一责任都没有吗？你明明知这一切，你却什么都不！”

“你现在要我面对过去，我面对什么？守着我本就不记得，现在也本就不存在的留恋吗？我留恋什么啊！！”

程然的睛一片猩红，泪积聚在眶里，因为生气，脸颊和脖都有几分怒红，膛剧烈起伏着。

梁渡远沉默了很久很久。

程然低抹泪，满脑都是七八糟的事，想自己跌坐在地上说这番话，一气场都没有，泪还不争气地往淌，都不完，想梁渡远就是个王八，什么哥哥，狗的哥哥，想他刚刚说得那么大声，不会吵醒秦妍了吧

万俱寂，除了程然小声啜泣的声音，再无其他。

梁渡远了几张纸递给程然，却被程然狠狠打掉，“啪”地脆响，程然手心震得发疼，火辣辣的刺痛烧灼着他的掌心。

梁渡远却像是受不到痛楚的麻木之人，半晌，他终于开说：“对不起。”

程然的睛红得更厉害了，氤氲着泪光，冲梁渡远撒脾气说：“你走啊！”

“这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随随便便就来？”

梁渡远：“如果是因为这些事，那么我搬去就可以了，你不用搬。”

程然赌气：“不用。”

反正他已经和秦妍说好了，再住一段时间以后就搬走。

但梁渡远本没听程然的话，他关上门，了房间。

从第二天起，梁渡远就再也没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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