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蒋未之顿了一，忽然停脚步，有些异样地看着宋其真。宋其真又摸摸鼻，心想大概是说错话了。

不所料，金家很快退婚。而蒋未之从到尾没说过一句“我不愿意娶”，也没说过一句“让给大哥”。他像往常一样，安静地接受了被退婚这个结果。

蒋未之的声音变得哑而沉。

蒋未之仰看了星空，沉声答：“总得有人去。”

里侧，蒋未之偶尔会给他拨开挡在脸前的枝叶，也会扶一他手臂，引他绕开脚的碎石。

“一定要去加国吗？”两人继续往山走，话题又被宋其真重新绕回来。

“为什么不想联姻？”宋其真说不清什么觉，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莫名庆幸。但他同时也清楚，二哥若是能和金家联姻，对他在蒋家和天望的地位，将大有助益。

“其真，当初我和金小取消婚约，并非是金家和大哥作。”蒋未之没有直接回答上一个问题。

蒋未之转过脸看着他：“很甜。”

两人同时在山脚站定。蒋未之和宋其真对视，在毫无预兆将第一个问题抛回给宋其真。

“因为我有喜的人。”他说。

宋其真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不过这笑容很快敛去，他又变得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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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未之的笑声再次传来，这次他笑的时间久。宋其真习惯了他素日的冷静和寡言，此刻见他笑得停不来，便知自己猜得有多离谱。

他似乎不能相信，蒋未之这人，竟然会对某个人动心。他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但蒋未之停住话，没再往说。

宋其真脚步一滞，转过去看蒋未之。这个答案显然把他惊住了。其实在开之前，他心里已经过了各可能——蒋未之不愿意被束缚、被掣肘，不想和大哥起冲突、成为众矢之的，诸如此类。唯独没想过是这个原因。

宋其真有些惊讶，心神又被这桩陈年旧事引了回来。

当然，蒋未之暗中的事远比他说的多。那次看似诚恳的袒，已经让金家开始犹豫。之后，他又借了蒋敬临的手，为自己扫清路上这些有的没的。

前面已经看到山脚，那辆提前开去的车正停在路，半截尾灯。

“二哥，”宋其真的声音在夏夜中有的慵懒，像是能抚所有悲伤，“真的要去加国吗？”

宋其真被他说得赧然，不过倒是松了气。蒋未之从小失去母亲，这个父亲也是形同虚设，他在家和事业上已经受够了掣肘，若连婚姻都要被人裹挟，那也太残忍了些。

“我和金小在订婚前见过一面，告诉了她我在蒋家的真实况，我手上天望的份只有百分之二，董事会不上手。以后家里的事，还得仰仗大哥多心。”

“父亲和大哥一直防着我，但只限于经济层面，和婚姻这东西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蒋未之把话说得直白，“和金家的婚事，也仅是利益捆绑，别的没人在意。”

“其真，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受了伤，故意躲去吧？”

宋其真摸摸鼻：“是不是难喝？”

“我到现在都记得蜂加益生菌的味。” 蒋未之说。

这件事当初得隐秘，除了几个心腹，没人知。但此时此刻，蒋未之认为是时候该告诉宋其真了。

“倒是你，”蒋未之声音停了停，瞳仁在夜中黝黑专注，“小小年纪，思虑这么多。”

虽然蒋未之表现得无可奈何。但宋其真隐隐有直觉，若是蒋未之不想去，必然有办法应对。

蒋未之太了解蒋敬临。他这位大哥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赢，尤其是父亲面前的存在。如果金家“大儿比二儿更有价值”的意思，蒋敬临不需要任何人怂恿，自己就会把婚事抢过来。

宋其真低着，边走边踢路旁的碎石。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夜里只听得见彼此的脚步声。过了片刻，宋其真忽然开，提了一个连蒋未之都没想过的话题。

“蒋伯伯说，大哥要结婚了，就在中秋。”他顿了顿，好似在绞尽脑想如何措辞才能不让蒋未之难过，“他和金小订婚之后，你便去了非洲。如今他们要办婚礼，你又要去加国……”

蒋未之要的，只是让蒋敬临知金家有这个倾向。

“……”宋其真有些尴尬，神飘来飘去不看蒋未之。

“其真，你想我去加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