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他现在安全吗？”宋其真声音提了些。

岳宵语气匆匆：“抱歉，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嗯。”蒋未之应了一声。

“是。”负责人想了想，又说，“您手术时，我们已经查过他，他女儿在法国的项目上工作，合同还有三年。他的关联账资金往来也净，目前没发现疑。”

蒋未之完手术已是凌晨。右臂打了夹板，麻醉退了之后疼得没法睡。不过他看起来依然平静，驻法分公司负责人正给他汇报最新况。

没有任何铺垫和语境，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宋其真上来就问：“蒋未之呢？”

然而随着蒋未之的失联，这直觉越来越烈。他总觉得还有未知的危险萦绕在周围，那危险甚至可能波及他边的人，包括蒋未之。

果然，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宋其真听到岳宵说：“宋先生，他现在不方便，您有什么事和我说，等他醒来，我告诉他，可以吗？”

“是。分公司这边把消息都压去了，需不需要集团法务介——”

可也只是直觉，他没有证据，总不能凭莫须有的预，让自己天天活在患得患失里。

“仔细查一工程负责人，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要清楚。”蒋未之开，声音有些哑。

岳宵这真的惊异于对方的锐了，想了想才说：“安全的。”

宋其真听到岳宵有些迟疑的语气，心往沉。蒋未之曾经告诉他，如果联系不上自己，就打给岳宵。而岳宵不肯正面回答问题，肯定是蒋未之有事。

曾经伤害他的绑匪已经落网。为了让他确信自己不会再遭遇此类寻仇事件，宋原离开前已将宋家历年来的商业纠纷与敌对关系逐一梳理，告诉他可以安心。但宋其真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他心中总有隐隐不安的直觉，觉得那件事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他扶住窗台，心脏骤然发冷：“岳秘书，二哥到底怎么了？”

岳宵有些大，抓着电话走远了：“……宋先生，怎么这么早？”

岳宵在廊外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便被手机震动吵醒。他看了来电，一骨碌坐起来。

法国现在是晚上九，国大概是凌晨四。宋其真在这个时段打来，岳宵一时搞不清楚对方什么意思。他跟着蒋未之多年，事极有分寸，但唯独对着宋其真，说多说少，说到什么程度，拿不太准。而且宋其真异常锐，他也不敢轻易糊，每句话都需要字斟句酌。

凌晨三半，宋其真握着手机靠坐在床，一无法遏制的焦虑涌上心。

“还有一件事。”负责人犹豫了一，“法国这边有媒注意到了，但消息没扩散，国暂时还不知。”

法国刚刚九，蒋未之不可能睡这么早，宋其真掀开被床，几步走到窗前：“什么醒来？二哥怎么了？”

这时候，电话那端好像有人走过来，法语夹杂着英语说了几句什么，话筒立刻被捂住。但宋其真仍隐隐听到“病人”“伤重”“颅”几个词。

即便有不方便的时候，他也会提前告知宋其真，比如半小时后要登机，保密会议需要全程关机，一会儿要去的地方会屏蔽信号，诸如此类，从无例外。

他无法再纵容自己胡思想去，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去。

“法国警方已经介。”负责人继续说，“勘察团队和工程负责人的供一致，是楼板年久失修导致的坍塌，新铺设的泥板恰好位于最薄弱节，受力状态无法支撑人重量。警方在台边缘采集了样本，报告还没来，但从目前的调查展来看，这只是一起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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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总会在第一时间回复宋其真的消息，从不让他等。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对话框上依然只有宋其真那句：“二哥，你在忙吗？怎么不接电话？”

“何时公布，怎么公布，听安排行事。”蒋未之说。

“董事的况不乐观。”对方站在病床边，声音沉痛，“颅脑重度损伤，脑血，目前于度昏迷状态，医生说，醒来的可能很小。”

但宋其真听到这个答案反而更加张：“他在哪里？我一直联系不上他，你把电话给他，我要和他说话。”

何况蒋未之刚用那样的手段把蒋和韵送走，又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安抚了蒋望章。这样的蒋未之，边会不会也藏着许多看不见的险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