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两人并肩往大厅另一个方向去。蒋未之没说什么，视线跟着宋其真的背影，直到两人在不远一幅画前站定，才收回目光。

梁北林不动声：“他的画已有买家想价，如此看来，倒是他照拂我了。”

蒋未之坐在台，视线始终落在宋其真上。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即便即兴发挥，对艺术的理解也讲得浅、理兼备。不仅显示过人的才识，更难得的是那份从容自若的气度。他站在那里，如兰如松，自然而然地引着全场目光。

“天望不比净界的资产结构净，业务底盘也稳，断臂求生是必须要走的路。”

程殊楠在开场致辞结尾，忽然提起宋其真的一幅作品，并邀请他作为嘉宾上台分享。这段程并不在原本的安排中，宋其真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整了整衣襟，缓步走向台前。

等宋其真台，立刻有几人围上去寒暄。随后陆续又有人上台分享，宋其真始终被人围着，没能回座位。

梁北林打量着前的男人，率先开：“净界最早和源成有合作，宋原事前委托我多多照拂宋其真。”

“商人逐利是天。我没有蒋总的怀，肯亏本的买卖。”

“不敢，只是建议。”

梁北林挑眉笑了：“蒋总这是在提醒我？”

“我不懂这些，一直是我人在经营展馆。”梁北林笑容和煦，“只要他喜，我都会支持。”

“是吗？”蒋未之淡淡反问，“源成和净界最早的合作在十年前，我看梁总并不是逐利之人，倒是十分重。”

蒋未之将酒杯搁在桌上，表波澜不惊：“有些事能帮，有些事不能帮，相信梁总比我懂这个理。”

梁北林笑笑，视线转回到不远的宋其真上：“源成现在群龙无首，只留一个完全不懂断臂求生的宋小少爷，不知还有没有希望。”

“蒋总和宋其真甚笃，不帮一把？”

蒋未之疑心太重，遮掩会适得其反，不如直接把话摊开。

“宋其真，你的画很受迎。”

两人握手寒暄之后，梁北林将手伸向宋其真，态度谦和：“迎宋先生莅临。”

大约没料到梁北林如此开门见山，蒋未之目光微沉，和梁北林对视一，语气不好不坏：“多谢。”

三人站在原地又聊了几句，多是关于展览的话题。这时，一位青年从旁走来，手中端着两杯咖啡。他面容和衣着都致矜贵，像从漫画里走来的小王。他将咖啡递到宋其真手中，笑容里带肆意烂漫的张扬。

远的两人在讨论着什么，宋其真久违的笑意，侧脸更显生动。蒋未之视线不由自主跟过去，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梁北林转过看他，两人四目相接，从彼此脸上都看不一丝隙。

蒋未之当然不会相信所谓的“照拂”只是一场作品展，不痛不地接了一句：“没想到梁总对艺术也颇有研究。”

程殊楠由衷地赞了一句，目光顺势扫过一旁的蒋未之，笑容不变：“我有一幅画在展，但画的过程不太顺利，想让你评。”

不等蒋未之反应，宋其真立刻说“好”。

梁北林语气不变：“年纪小不代表不经事。他父母如今都不在边，源成也了事，他依然稳得住。”

蒋未之收回视线，看向梁北林：“梁总如此费心安排，宋原若是知，想必会慨有你这样的合作伙伴，实属难得。”

“说到重，我还是最佩服蒋总。蒋老董事卧病在床，天望外困，全靠蒋总一人撑着，审计、资、并购，哪一项不是大手笔。”

话音刚落，旁边有服务生端来香槟，梁北林取了一杯，递给蒋未之。蒋未之接过，抿了一，才：“其真年纪还小，有些场合未必适合。”

开幕式即将开始，梁北林客气地邀请蒋未之去前排就座，同时程殊楠也带着宋其真返回。

是得维持的。

蒋未之手指微微收：“梁总对宋家的事，倒是清楚。”

梁北林微微一笑：“蒋总不放心？”

梁北林将蒋未之的表尽收底：“稍后的酒会，有几位藏家和机构负责人希望能与创作者当面。蒋先生方不方便，让宋其真多留一阵？”

“谢梁总给我这次机会，是我的荣幸。”宋其真回握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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