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楚娴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腕上的玉镯松垮垮地到小臂中段，衬得骨格外分明。她看着宋其真推门来，眶倏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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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他开，声音异常冷静，“第一，我走不了。”

整个过程他都是光明正大地推，没有刻意遮掩，也无所谓蒋未之是否安了线。蒋未之知他在什么，那些报表和动向会定期汇总到桌前，但他从到尾没有阻止过。

楚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玉镯往上推了推，指节攥得发白。

宋其真在一家茶室里和楚娴见了一面。时间地都是他定的，偏僻、安静，窗帘半拉着，桌上的普洱续了两，从喝到淡。

“其真，你瘦了。”楚娴有些哽咽。

楚娴的手指在茶杯上微微收。

未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宋其真，提要求的时候神亮亮的，带着一恃而骄的笃定。现在那双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公事公办的换。

宋其真端起茶杯喝了一，放，继续往说：“第二，没理。”

没想到前几天，宋其真主动联系了她。她不知宋其真用了什么办法，让蒋未之松，但想必是付了不小的代价。

宋其真倒茶的手顿了一，茶在杯沿晃了晃，又稳住。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很轻，茶室里安静了片刻。

他同时调用了源成分公司现有的财务与法务团队，资产类别、权属状态、变现能力逐项清，将源成旗所有优质资产从债务泥潭中剥离来，形成一份清晰可溯的资产清单。

宋其真抬起，看着她：“我的证件全在他手里。份证、护照、所有能用来买票的东西，我都见不到。我这段时间门，他确实没派人跟着，但我在哪儿，见了谁，待了多久，他都一清二楚。你信不信，只要我动了离开域市的念，人还没到机场，就会被带回去。跟上次一样。”

蒋未之这次倒是说话算话。他不再拘着宋其真门，也不过问宋其真白天的去向，但给宋其真划了一明确的门禁线：晚上八之前，无论他在外面什么，必须回来。

宋其真把茶壶放回桌上，壶底碰着木托盘，发一声极轻的闷响。他垂着看杯中浅褐的茶汤，茶梗沉沉浮浮，最终都落了去。

那你自首去吧

宋其真似乎也无所谓这条线的存在。他通常早上门，去学校理毕业材料审，偶尔去之前经营的画廊看看。大分时间，他都待在源成位于域市的分公司里。

他语气平静，眉淡漠，和之前的样大相径。楚娴只觉得儿遭了此难之后，突然之间就大了，心里更是绞得发。

对于源成的事务，他逐渐接过宋原手中的权杖，以分公司为支，低调而系统地梳理整个盘面。几家尚在盈利的分公司虽然被蒋未之切断了与天望之间的业务往来，但它们在行业积淀了二十年的客网络、技术储备和供应链关系，并非一朝一夕可以瓦解。宋其真在源成几位元老的帮助，重新搭建供应渠，谨慎接洽潜在的合作方，在几乎不借助外资的前提，维持住了各业务线的基本运转。

他一气，心中的刺痛难以忽略，最终只能说“好”。

“源成的事你能不能不要了？我知你心里有打算，但是其真，听妈妈一句话，源成咱们不要了，你跟我去北欧，离开这里好不好？”

源成的人脉、宋原打拼了半辈的基、他自己被圈养在隐秀园里一日日消磨掉的光和心气，桩桩件件都像一楔钉骨里。

母俩已经很久没见。上一次面对面坐着，还是宋原案发之前，后来楚娴辗转在东南亚，替宋原善后那些烂摊，也四托人递话，想见宋其真一面。可宋原的案到了那一步，早已不是她能斡旋的，判决落定之后，她更是连儿的面都见不着。电话打不通，消息递不去，人像被一看不见的墙隔在了外面，惶恐无措地熬了许久。

楚娴现在只想带宋其真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别的都是外之：“那些东西，就算你现在一捡回来，将来还是在别人手里。蒋未之看似不，可你一旦越界，他指不定又要什么。你爸爸已经是这个结局了，我不能再看着你事。我们离开这里，过平静的生活，比什么都。”

宋其真坐在她对面，把壶里凉掉的茶倒掉，重新沏了一泡：“妈，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