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然后他在蒋未之复杂暗沉的眸光中，又低咬了一颗馄饨，语气散漫地补了一句：“我开玩笑的。”

玄关的灯不算亮，照着蒋未之光影错的脸和宋其真摇摇坠的影。

还差一分钟八整。宋其真终于从树走来，拖着缓慢的躯，一步一步踏大门。

“是吗？”宋其真问。

“没什么好讲的。”蒋未之偏过，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倒像我在你

蒋未之穿着一黑衣站在门，不知等了多久。等宋其真走近，他缄默着接过对方手里的包，然后俯去拿拖鞋。

“其真，我之前不值得信任……”蒋未之顿了顿，继续说，“我以后绝不会再骗你。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都可以满足你。”

蒋未之的话没一句可信，可事到如今，宋其真仍然在这里和对方谈判。自己两手空空，又拿什么谈判？宋其真想，真是可笑，赌上真心，也不知谁最后输得更惨。

宋其真不意外这个答案，他也没打算一次就问来。不过蒋未之的反应，让他确信了一件事，如今蒋未之所的一切，并非仅是利益驱使。

“好啊，那我来听听，你妈妈的事吧。”

父母多次的言又止，让宋其真心里的疑云越积越厚。他不止一次捕捉到一些被刻意剪断的线——话说到一半突然转开的措辞，神里一闪而过的躲避，还有提到莫锦书时异样的沉默。

果然，一听到这莫名的理由，蒋未之变得不容置疑：“其真，要听医嘱。”

“将来无论你什么，我都不会针对她。”

他这些很认真，每个动作的力度分毫不差，仿佛这是世间最重要的事。

“那今晚就不吃药了。”

站了几分钟。

完这一切，他才站起来，面平常：“吃晚饭了吗？”

“其真，我没有要针对你妈妈。”

宋其真说完这句话并未立刻移开目光，等了几秒，把蒋未之脸上每一个微小变化都收底。

宋其真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妈和这些事无关，我希望她以后在北欧过简单平静的生活。”

是一幅押作品，大大方方送到隐秀园，当着蒋未之的面递到宋其真手里。送东西的人说得客气，谢宋其真将毕业作品无偿放在殊楠展览馆展，为此，梁北林的人程殊楠亲手了这幅押奉上。

如果真要彻底清算，楚娴绝无可能全而退。

宋其真微仰着脸，好看的眉染着一挥之不去的厌倦和疲惫。他看了一会儿蒋未之，说：“好啊，那你自首去吧。”

他对抗抑郁药十分抵，吃多了会嗜睡，疼，记忆也会现偏差。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吃药，总会找各理由躲避。但蒋未之在这方面守得很严，每周一次雷打不动带他去医院检查，每周两次约心理医生上门，每晚都要盯着他吃完所有药。

“不是你绑架的我吗？”

拖鞋放到脚边，蒋未之蹲在地上，一只手扶住宋其真小，微用力，将他的脚抬起来。脱球鞋，将脚趾轻轻一遍，再将拖鞋穿上。然后是另一只脚。

两人再没见过面，明面上也全无集。源成残存的业务，和净界八竿打不着。唯一一次称得上集的，是梁北林拿到宋原留的材料之后，派人给宋其真送过一件东西。

“我妈去机场了，今晚十的飞机。”宋其真看着他，答非所问。

他咽三颗馄饨，将碗放。蒋未之上前半步，低声说：“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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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蒋未之，又说，“留了馄饨，我好了，你吃一。”

蒋未之凝在原地，眸光微闪。

宋其真看着他，很随意的样，似乎蒋未之说不说他都不在乎。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句话不是临时起意才说来的。

宋其真不清楚梁北林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但蒋未之确实一天比一天忙。越来越多的会议和越来越晚的归家时间，让他隐约觉到，梁北林那边的动作不小。

随后，他绕过蒋未之，缓步走去厨房。他站在岛台前，端着碗，拿勺舀一颗小馄饨放嘴里。他吃东西很慢，不像在品尝，像在完成任务。等他神平静地吃完一颗，看了看依然站在原地的蒋未之，歪了，似乎有些疑惑。

蒋未之的动作顿住了，脚停在岛台边，没再往前走。

“每个人说的话我都要听？”宋其真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