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妈。”怀卓对她母亲说。母亲是外地人，说到某些字时仍改不了音。母亲的当即泪盈眶，连连说了两声好，走过来拥抱她，“回来就好！”

沈华在小学里当老师。这件事她是知的。虽然十年未曾归家，但关于沈华的消息总是有意无意的传到她耳朵里，被她记在心里。中毕业后，沈华没再读大学，尽无论是她的养父还是住在一个宅院的人都表示他们有心且有能力供她读大学，直到毕业。然而，沈华凭着与生俱来的执著拒绝了这个走大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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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怀卓更像她父亲：华永新。

她往左侧走去。第一间是她爷爷的房间，老人家还没醒，她没打扰。继续往走去，那是她父母的房间，房间格局保持在他们结婚时的模样。若大的双人床弹十足，年少时她常赤着脚在床上蹦哒，很有趣。

房间的一角，她母亲已经起床，坐在椅上无所事事。父亲不在，大概是车去了。怀卓的父亲是村里第一批当货车司机的人。最开始时他和别人合作，开着一辆白的小货车，慢慢的自己来单，换成了中型货车，再到现在的重卡。在由小换大的漫过程中，他的形也由小变大，啤酒肚突显，时常面红，一酒气的回家，倒就睡，鼾声如雷。

“就刚才。”怀卓说，“我还要去找你阿华，待会再聊。”

怀卓了车，先去了一趟老宅，宅院呈回字形，类似四合院，但经历代变迁，已没有那么多讲究，房的形状也改变了不少。有大门的这边，原先的瓦屋被拆除，用石和泥砖重新盖了两层平房，显得有些不不类。老宅里一共住了四人家。回字的前后住人，每家四间房间。左右是四间厨房，中间是泥浇筑的平地，设有和简陋的厕所。

而母亲就是他外时认识时，年轻时的母亲也属于小家碧玉那类，生了孩后材开始走样，只有那双大睛还残留着往日的貌。这对饱经风霜的夫妻只剩几张黑白照片还能证实他们当初的风华正茂并非谎言。

怀卓似乎听见了从小学那边传来的浑厚的钟声，它召唤着那群调的孩。不过这只是她的幻听，很早之前，学校就用电铃取代了铜钟。但这一幻听提醒了她，再躲在这四方的铁盒里，她就只能错过沈华，后者将会拿上课本，一连上三节课，学校的老师实在有限，她一个人既当语文老师又是数学老师，还不时客串一音乐和育老师。

由于心心念念着沈华，老宅那年代久远，墙破旧，青苔遍布的可怜模样未能引起她一丝怀旧之，毫无伤。她迈大门，一群鸭走来走去，没有狗。宅里没有人，但各家各的房门都敞开着，轻而浅的声音浮在上空。

“阿弟。”怀卓站在门，没有去的打算，这间房间一直伴她直到初中，初中时她和沈华一起镇上的中学读书，只在周末回家。那时她们已经有了少女的羞涩，宁愿往地上铺张席打地铺，也不愿和男孩同睡。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弟弟的主动睡地铺或去和别的男孩家暂住。

几年，最后还是因为村里孩越来越多，村里人才费尽心思重办。但由于能力有限，学校只能提供两年级以的课程。等到孩们再大一，她们就得步行半个多钟去邻近的村读书。

“我就在这里。”她如是说，“等着老去。”

二楼的房间同样敞开着，夫妻俩正在看电视，她们家也是村里第一批用上彩电的家，得益于怀卓。当初弟弟结婚时她人不在礼在，除了彩电一并送来的还有数量可观的小家电。

显然弟弟要比母亲冷静，他翻床，仔细的看着这个离家十年的，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过的好，过的风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买菜啊。”

她笑笑，找了个借上楼去了。她大伯跟着沈华搬走之后，二楼的房间变成了她弟弟一家人的。小夫妻住一间，两个孩住一间，虽是一男一女但还没到男女有别的年龄。

了老宅，她径直往沈华家走去。沈华结婚后，从老宅搬了来，和她丈夫华荣住在他家里。她们三人是一起大的那一代人，怀卓对荣家并不陌生。一路走去，她对每一个路过的村人打招呼，但末作任何停留，也不在乎对方会不会被她吓到。从那些人的目光中她知，他们并未认她。

曾经华怀卓那一代人也是这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