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6贺穗视角回忆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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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打断了她。他垂睛,睫来,遮住了瞳仁里一切可能的波澜。再开时,那几个字从他嘴里掉来,轻飘飘的,却每一个都凿穿了她的骨。“你又不是我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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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叫过他“哥哥”。

她想,是她僭越了。哥哥是男孩,她不该不敲门就闯去。是她没有分寸。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她不知为什么这么委屈。哥哥只是凶了她一句,只是一句话。但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的位置空了一块,很疼。

他没有给她扎发。他说,你自己扎,我手没空。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拿。

她了然了。是的,哥哥是继兄。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些好,可能只是他于礼貌,于对父亲的代,于一个“别人家孩”的教养。他是一个合格的、优秀的、让人挑不病的继兄,只不过她误以为那是真心的。是她自作多了。是她把一个礼貌的兄,当成了只属于她的哥哥。

一个字。公事公办的、不会错的、没有任何多余温度的称呼。

明天没有好。

说完他绕过她,走房间,把门关上了。

她委屈极了,在某个他又要肩而过的傍晚,终于忍不住拽住他的袖,声音发颤地质问: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没有摔门。是轻轻的、礼貌的、恰到好的一声咔哒。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她想,哥哥可能是心不好。每个人都会心不好的。明天就好了。

那个声音比摔门更让她难受。

一周之后她才开始慢慢确认一件事:那个会对她笑的、会发的、会在她摔倒的时候蹲来背她回家的哥哥,不见了。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时间。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大后天也没有。

他没有去别的地方,他就在她边,每天上学放学,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但他不再看她了。或者说,他看她的方式变了。以前他看她的神是的,像一杯刚好可以。现在那个神冷去了,冷到零度以,冷到她觉得自己在他的注视里会冻伤。

她退去,把门关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猛兽。

然后他说——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砸在瓷砖上的声音。

她哦了一声,自己对着镜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尾,碎发掉来挡睛,他看见了,没有帮她别上去。

她叫他“哥”。

再后来,她也开始讨厌他。她学会了反驳,学会了不理他,学会了在他的注视里若无其事地走过。她把自己武装得很好。冷漠是最好的铠甲,她穿上它,就不会再被人轻易地伤到。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去找他。

互相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把那些没说的话,一句一句地吞回肚里,烂掉。

她甚至开始怀念他嘴上说着麻烦却乖乖替她剥栗的样。那时候的他,至少睛里是有温度的。

互相隔绝。


没有预兆,没有解释。

“其实我一直就是这样。”他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不过你以前不了解我。”

后天也没有。

来。

“不是的,你以前——”

两个人之间,变成了两堵冰冷的门。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得站不住。泪毫无预兆地来,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得她肤一阵缩。

互相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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