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赵屿攥着拳喝了大半碗，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等到上排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说：“我去个卫生间。”

“怕我给你布作业？”顾寒声开玩笑。

多嘴！

“你应该会喜这家的招牌菜。”顾寒声翻到第一页，抬看他：“油蘑菇汤，不试试吗？”

赵屿在国外也见过拓图的标志，那时他常常因为打架打得鼻青脸而不敢回家，就坐在路边发呆，看着拓图的车从面前驶过，上面的吉祥竖着大拇指，像在嘲讽他失败的人生。

赵屿的脸微变，陈希同有多喜蘑菇，他就有多讨厌。但顾寒声很了解陈希同的喜好，这让他骑虎难，犹豫一瞬后说：“好，我试试。”

周岚：什么事了？

“不喜？”顾寒声问。

揭开盖，赵屿艰难地拿起汤勺搅拌了两，在顾寒声探究的目光中舀嘴里。

落座后，顾寒声将菜单递给他：“看看想吃什么。”

“有。”赵屿说。

顾寒声的确豪横，却只针对陈希同一个人，对陈莉的死活丝毫不兴趣。赵屿知他跟陈莉不对付，索不再提她：“谢谢你。我都不知该怎么回报。”

“不用回报，你只要过得开心就行。”顾寒声看着他，“我喜看你笑的样。”

赵屿暗骂了一声，微笑：“好，我知了。”

“好啊！”

餐厅里播放着钢琴曲，优雅、柔和、浪漫，装潢也透级，是陈希同会喜的环境。赵屿不太习惯，他的生活充斥着混无序，走这里只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迈赫穿过闹的街，停在一家星级西餐厅外，顾寒声将钥匙扔给泊车员，带着赵屿往里走。

“喜吗？”顾寒声问。

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拓图的人扯上关系，还是一位太爷。

“以前还不熟嘛。你是大公司的总经理，我就是个学生。我怕……”赵屿言又止。

他的青涩恰到好，让顾寒声挑不问题。

餐厅的灯太亮，让赵屿没有安全，总觉得自己会无所遁形，他听着顾寒声和服务生，扭看向窗外的江景。

“我也不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张。”

“听说你最近办了休学，什么事了？”顾寒声问。

岚商量过的对策，既然藏不住张，那就不要藏。

赵屿笑了笑，因这个男人的话而起了一疙瘩——“场浪”确实有手段。

周岚：等我电话。

闲聊间，前菜上桌了。瓷白的小圆碗里装着油蘑菇汤，赵屿的重重了两，把揭开的盖又盖了回去。

赵屿快速吞去，灿烂的笑容：“喜，难怪是招牌菜。”

顾寒声笑了笑，“怎么以前没听你说？我看起来很不好相？”

当他看着拓图大厦时，顾寒声也在看着他，目光描摹他的脸。上次见面没看太清，这次看得清清楚楚，五官还是那副样，笑起来也依旧开朗，可顾寒声觉得他哪里变了。这说不清不明的觉萦绕在顾寒声心。

赵屿状似无意地提起陈莉的公司，谁料顾寒声本不接招，只说：“不要担心，心不好就休息，重要的是顺利完成学业。我可以帮你解决经济问题。演奏会也好，国修也好，只要你有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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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说：“先生，汤的温度是适中的，放凉的话会影响味。”

拓图大厦就在江对面，耸云，楼的标志非常惹，而这还只是顾氏控的一家分公司。

赵屿翻开菜单，严格照陈希同的喜好挑选：“奎宁排七分熟，一份蔬菜沙拉，不要洋葱。”又将菜单递还给顾寒声。

他镇定地走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趴在桶边吐了个净净，拿手机给周岚发消息：

“还有一家的蘑菇汤风味不同，次带你去吃。”

“为什么？”顾寒声又问。

赵屿笑起来，拘谨的气氛终于洽。

咸香的蘑菇味混着稠的，嘴的瞬间就差把赵屿熏吐了。

“我妈的公司了事，我上课也总是分心，索休学一年，调整心。”

赵屿：这饭吃不了一，我反胃，你快想想办法。

回到餐桌不过三分钟，周岚的电话就打来了，赵屿接起电话听了一阵，对顾寒声说：“家里突然有急事，可能现在就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