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赵屿已经逃无可逃了，他犹豫片刻，最终慢慢起往前走，在上台的这几步路里大脑飞速运转。

“希同……”陈莉站起，脸铁青。

“陈总，有个这么脸的儿，嘛总藏着掖着啊。”李老板笑呵呵地说。

陈莉瞪了他一，恨不得上他的嘴。她提心吊胆地看向走上台的赵屿，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和那孩说了什么。

“张吗？”

孩又摇摇，手却直发抖。

赵屿握了一他的手，又说：“别张，跟我一起。”

这句“别张”，他说给这个孩听，也说给自己。他暗暗一气，随着第一个琴键，一首缓慢的《g大调小步舞曲》响起。孩心领神会，立刻加跟他的联弹。

琴声淌，赵屿的手指在琴键上动。陈莉愣愣地看着赵屿弹钢琴，慢慢坐回椅上。

《g大调小步舞曲》是初学者必学的曲目，非常简单，那孩渐渐从这首曲里找回自信，弹得越来越畅。

他们的联弹很稳，陈莉听着这熟悉的音乐，忽然间记忆被拉回十多年前。

她忘了，赵屿也是学过钢琴的。

刚开始两个孩一起学钢琴，陈希同会乖乖地练习，赵屿则总是溜去玩。陈莉自然没有放过赵屿，他把该练的练完才能睡觉。在她的迫，赵屿学会了几首曲，其中就包括这首《g大调小步舞曲》，有时还能和陈希同联弹。

两兄弟并排坐着一起弹钢琴时，陈莉会很有成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忘了被前夫带走的那个孩也是她的孩，她的全心都投在陈希同上，仿佛只要忘了随家分裂去的另一半，她的生活就能不受困扰。

最后一个音符落，联弹结束，顾寒声率先鼓掌，随后众人的掌声响起。

赵屿的心落回肚里，后背早已满是冷汗。他揽着那孩的肩膀说：“他比我厉害多了，未来肯定能超过我。”

底的老板们都笑起来，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话，以为他弹这么简单的曲是为了照顾那个孩的绪，还有人对陈莉说：“您教得不错啊，商。”

陈莉笑了笑，心却非常复杂。

赵屿很庆幸自己前几天趁周岚不在用陈希同的钢琴练了几次，找回了一些手，今天才能一个音都没弹错。

活动终于结束了，散场时顾寒声上前同院谈话，表示要以个人名义资助那个孩，无论那孩是否有成为钢琴家的可能，他都愿意资助。而这只是因为他跟“陈希同”一起弹了钢琴。

陈莉将赵屿叫到一旁说：“晚上一起吃个饭。”

赵屿：“我去问问顾寒声。”

“不用，就只是我请你吃饭。”

赵屿到奇怪，随即拒绝：“那算了，我没有时间。”

陈莉追问：“你晚上有什么事？”

“当然是趁打铁，搞定顾寒声。”

“今晚？”

“您不是火烧眉了吗？别跟我说又不急了。”

陈莉心里涌上异样的不适，她没问赵屿要怎么“搞定”顾寒声，只是沉默了许久，说：“晚上早回家。”

赵屿说：“我是要回家，你让周岚今晚别去我那儿。”

那顾寒声同院说完话，赵屿立刻笑着迎过去，自然地贴近顾寒声侧，表现得很亲昵。

陈莉只是对顾寒声笑着示意，随后转离开。她上了车便问周岚：“赵屿他今晚要什么？”

周岚回答：“他没跟我说。”

陈莉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看着赵屿跟着顾寒声上了他的车，又盯着车尾消失在福利院大门外。她几乎可以猜到赵屿要什么，可她只是失落地、疲惫地了太，沉声：“回公司。”

黑迈赫驶过福利院前的小路，斑驳的树荫落在车上。顾寒声说：“你今天给那孩放了？”

赵屿知自己的准不可能骗过他，说：“那时候哪能光顾着自己炫技，他都要哭了，怪可怜的。你确定要资助他了吗？”

“嗯，到十八岁。”

“真好，他以后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赵屿又说：“哥，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上次试菜不是没试成嘛，我又练习过了。”

顾寒声拉过他的手，查看上次那个刀伤留的细疤：“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手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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