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绿光停在最大那颗夜光星上时，苏泠转过，看了看贺珩的侧脸。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柔顺的发镀了一层浅金，睫在投扇形的影。

苏泠又把转回去，继续看星星。

但他坐得比刚才近了一。大概半个拳的距离。贺珩觉到了，没有动，也没有侧看，只是把激光笔的光移到另一颗星星上，声音不急不缓地继续讲：≈ot;那颗是织女星，隔一条银河对岸是郎星。夏天的时候他们才能见面。≈ot

苏泠嗯了一声。

窗外传来风声，十一月的夜风凉凉的，但房间里很。鹅黄台灯亮着，白熊躺在枕上，四十三颗夜光星星在天板上发幽绿的光。绿光在其中几颗之间来回游走，像一只温和的萤火虫。

苏泠的渐渐变得沉重。

他靠着床，脑袋一一往沉，呼变得绵。贺珩的声音慢慢小了去，到最后只剩翻书页的轻响。苏泠的终于整个歪过去，靠在了贺珩的肩膀上。

贺珩的动作完全停了。

他垂看了看肩那颗茸茸的黑发脑袋，苏泠的睫合拢着，那颗痣在昏暗中几乎看不见。他的呼又浅又匀，攥着白熊胳膊的手指松开了，整个人地靠着。

贺珩把激光笔关了，慢慢地、一一地侧过，让苏泠靠得更稳当一些。他没有动那条被压住的胳膊，就这么半侧着，让苏泠靠在他肩上睡。

窗外的风摇着行树，枝丫发沙沙声。贺珩用另一只手把被拉上来，盖住苏泠蜷起来的。台灯还亮着，黄的光罩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

苏泠睡着的时候，嘴微微张开，呼从里溢来，温的，规律的。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白熊，转而攥住了贺珩衣的摆，松松的，像怕攥太会把东西坏。

贺珩低看了那个攥着他衣摆的小拳很久。然后他极轻极轻地把脑袋靠过去，挨着苏泠的。

时间在黄的灯光里变成黏稠的、缓缓动的东西。天板上的星星幽幽地亮着，四十三颗，一颗不少。

这一刻苏泠正在一个没有父亲的梦。梦里他坐在一艘大的鲸鱼背上，尾甩起来的时候溅了他一脸海，咸咸的，但鲸鱼的背很宽很稳，他骑着它往南游，越游越和。鲸鱼发一声很低的、温柔的鸣叫，像有人在他轻轻说了一句话，他听不清容，但那个声音让他攥了手里漉漉的鲸鱼鳍。

他攥着的其实是贺珩的衣摆。

而贺珩没有挣开。

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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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泠在新家度过了三天相安无事的日。

第一天他了房间，看了鲸鱼图册，吃了贺珩削的苹果。第二天他主动从房间来吃了早饭，坐在餐桌角落，继父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馄饨，他吃了六个。第三天他甚至让母亲帮他洗了发，温顺着脖颈淌去的时候他闭着，绷的肩膀松开了一些。

第四天，变故来了。

起因很小。小到事后回想起来，苏泠都不确定该不该把它称作≈ot;变故≈ot;。但那是他五岁里那绷得太久的弦终于断掉的一天。

上午十左右，继父在厨房接了一个电话。起初声音正常，聊着邻里间修的事，说到一半，语气忽然变了。那变化很细微，外人几乎察觉不到，只是尾音沉了一，语速快了一，苏泠却在他开的第三个音节时就僵住了。

那个尾音沉的弧度，他太熟悉了。

父亲每次发怒之前，声音都会从某个节开始往坠，像一线从猛地松脱。那个坠的弧度和继父此刻的语调几乎一模一样。苏泠当时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翻那本鲸鱼图册，听到第三个音节，他的手指就停住了。翻到一半的书页悬在半空，白熊从边去，掉在地毯上。

然后他听见继父说了句：≈ot;……什么？你说清楚。≈ot

语气更沉了。

苏泠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呼猛地短促起来，浅而急，像被什么重压住了。那弦在他的太尖锐地绷，发嗡鸣，视野边缘开始现熟悉的黑影。他的手指松开书页，缩回来攥住自己的衣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白。

厨房里继父还在说话，语速更快了，似乎在解释什么。但苏泠听不清容了，他的耳朵里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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