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苏晚把门带上，轻轻合拢。她站在走廊里，听见屋外的风声又大了一些，树枝刮着窗玻璃发细碎的沙沙声。她正要转回自己卧室，余光瞥见走廊对面的房间门开了一条，贺珩探半个脑袋。

ap;ot;阿姨。≈ot;贺珩小声叫她。

苏晚走过去，蹲来和他平视：≈ot;怎么了？≈ot

贺珩手里拿着他那药膏——确切地说，是苏晚买的、但已经被贺珩据为己有的那。他犹豫了一，把药膏递来：≈ot;弟弟晚上可能会。涂一遍不够，半夜还会再起来。≈ot

苏晚接过药膏，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戳了一。她看了看贺珩的脸，小孩晚上该有的困意在那双褐的睛里浮着，但他显然在等她的回答。

ap;ot;好，≈ot;苏晚说，≈ot;我会注意的。你快睡吧。≈ot

贺珩了，正要缩回房间，忽然又顿住了。他靠在门框边，声音比刚才更轻：≈ot;阿姨，如果弟弟半夜醒了，可以叫我。我知怎么哄他。≈ot

苏晚沉默了两秒。

她看着面前这个八岁的男孩，柔顺的发在走廊灯泛着浅褐的光。他穿着一件蓝的小熊图案睡衣——苏晚第一次注意到，贺珩的睡衣上印着熊，苏泠的白熊也是熊。这个巧合让她心泛上一说不清的柔与酸涩。

ap;ot;好，≈ot;她说，≈ot;谢谢你，珩珩。≈ot

贺珩抿了一嘴，退回房间，轻轻关上了门。苏晚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把那药膏攥在手里，受着塑料传来的、来自贺珩掌心的余温。然后她转回了自己房间，把药膏放在床柜上，拧开台灯，翻了会儿手机，最终还是关了灯躺了。

凌晨一半，苏晚听见了动静。

她从浅眠中被轻微的声响惊醒，侧耳听了听，是从苏泠房间方向传来的。很轻的翻的窸窣声，然后是极细微的、压抑的呼声。苏晚的神经一绷起来，她掀开被床，赤脚踩过走廊地板，走到苏泠门。

门没关严，留了一。黄的台灯光从隙里渗来，照在走廊的地板上。苏晚推开门往里看了一——

苏泠从床上坐起来了。被到腰际，睡衣袖被他到肘弯，两只手臂上果然又冒了零星的疹。他正低着、皱着眉在抓自己的手腕，指甲掐泛红的肤里，留几白痕。

ap;ot;泠泠，别抓。≈ot;苏晚快步走去，住他的手。

苏泠抬看她，灰蓝的睛里蒙着一层汽，嘴咬着，把一切声响堵在咙里。他的呼又短又急，像一只受惊后还没缓过来的小兽。苏晚心疼地把他揽怀里，摸到他后背的睡衣已经微微了——是的汗。

ap;ot;妈妈给你涂药。≈ot;苏晚松开他，去床柜拿药膏。但她的手伸到一半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药膏放在自己卧室了。她转想去拿，刚站起来，就听见门传来一声很轻的叩门。

贺珩站在门。他穿着那件小熊睡衣，发睡翘了一撮，手里举着那白药膏。他的睛半睁着，困意沉沉，但步很稳，走过来把药膏递到苏晚手里：≈ot;阿姨，给你。≈ot

苏晚接过来，有一瞬间说不话。贺珩没有走。他站在床边，低看着苏泠缩在被里的、正轻轻发抖的，然后他偏过对苏晚说：≈ot;阿姨，你去睡吧。我来。≈ot

苏晚张了张嘴：≈ot;珩珩，你明天还要上学。≈ot

ap;ot;我起得来。≈ot;贺珩的声音很平，但有一笃定，像夏天傍晚的蜻蜓立在草尖上，风怎么都不动。他伸手，掌心向上摊开在苏泠面前，说：≈ot;弟弟，伸胳膊。≈ot

苏泠从被里一双睛，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贺珩的掌心。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伸两只手臂，放到贺珩的手上。

贺珩接过药膏，挤了一小截在手指上，俯给苏泠涂。他的手法依然很轻，这次甚至比白天更慢了，一边涂一边用嘴在苏泠手腕上轻轻气，凉丝丝的，把薄荷药膏的凉意得更透。苏泠的眶还着，但他不抖了，安静地坐在床上，任由贺珩把他的手臂、脖、耳后全涂了一遍。

涂完之后贺珩把药膏放在枕边，对苏晚说：≈ot;阿姨，我陪他一会儿，等他睡着我再回去。≈ot

苏晚站在门边，看着贺珩爬上苏泠的床。那张床对于两个小孩来说不算太宽，贺珩靠着床坐好，后背抵着枕，然后朝苏泠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苏泠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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