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变量(1/2)

那是一张让人安心的脸。眉端正，颌线柔和，神清澈而笃定，像一盏在雨夜里忽然亮起来的灯。他的手掌很大，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肘，力度不轻不重，既不会疼她，也不会让她去。

“同学，你的书找回来了吗？”那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两天前她在场上掉了一本军事理论教材，后来不知被谁捡走放在了失招领。她以为那是偶然。很久以后她才知，他捡到那本书之后，翻到扉页看了她的名字和学员编号，又查了她的训练课表，专门挑了这个午现在场边。

后来的日，他像一场无声的雨，一一滴地渗她的生活里。

她膝盖旧伤复发也持去上课，课间不知谁在她桌上放了一扶他林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保重”，字迹端正得像印刷。她找人问，学员旅的人笑着说：“那可是我们旅一等一的标兵，怎么，他不会惹你了吧？”

他没有惹她。他只是总会在每一个她撑的瞬间，恰好现，给她续上一不轻不重力量，让她可以没有顾忌地继续向前冲。

周末外名额有限，每个学员每周只有几个小时的自由时间。他从来不用这些时间自己的事，他把每一次名额都攒着，像攒一颗颗珍珠，然后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串成项链送给她。考试周的前一天，他现在校门，手里拿着她最吃的糖炒栗。集训归来的那个傍晚，她从大上来，看见他站在路灯，手里提着她常去吃的那家馄饨。

“你怎么知我今天回来？”她问。

“知这个很难吗？”他笑着，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提前准备好一切，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们第一次约会，是在学校旁边那家不起的小面馆。她了一碗面，服务员忘记看她不要葱的备注，他径直把碗里的葱一一挑了来。她愣住了——她没有告诉过他她讨厌葱的味。

“你怎么知？”她又问了这句话。

他抬看了她一，笑了一。“看你在堂打饭的时候每次都绕开那些菜，我猜的。”

他说得很轻，像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这个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关注了她多久？

那碗面她吃了很久。面汤的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他的脸。她低喝汤的时候，泪差掉碗里。不是难过，是一说不清楚的、铺天盖地的动——原来被人关注，是这样的觉。

她的母亲是个严厉到近乎冷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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