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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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俺们伺候了麦地好几个月，就指着这几天实诚呢！咋能说割就割！”李学良用草鞋戳戳锄上的小土疙瘩，他刚在地里忙完一天，一听祠堂的钟响，人没到家就赶过来了，结果听到了这个，咋个就要收麦，凭啥就要收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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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人听了，似是不信，纷纷上前摸那麦穗，果然手又又，心里不免咯噔一。有那不信邪的，立刻跑去一里地，随便从一块地里割了一把麦穗回来，都不用上去摸，光看那汉满脸都是愁苦与绝望，就知，是的，是的，地里的麦穗不了。

虽然已是夜，但是空气仍燥无比，白日里还有阵阵西南风来，夜，反倒一丝风也无，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似是怕李族依旧心存疑虑，常恩将随带来的麦穗递过去，“这是我从地里刚取回来的麦穗，请族爷爷过目”。

“族，您说什么？收麦？俺没听岔吧！”似是以为自己听岔了，那人掏了掏耳朵。

不过到底族积年的威望犹在，又有族规约束，大家明面上都不敢怠慢，赶往祠堂走去。

众人对视一，若是旱风没来，只是早收几日而已，反正如今看这形，麦穗也不了多少了。可若是真来了，不收，老天就给收走了。这样想着，大家纷纷赶往家去取农去……

夜已，月亮隐在浑浊的云雾后，但此刻的天空却格外亮。

李福林接过麦穗，放在手里反复摸着，声音一了，“这穗发，这浆这是止了？”似是为了印证，他又搓了搓手里的麦穗，果见撮来的麦表有些枯。这麦仁应是饱满的，是旱风，旱风要来了？他捧着麦仁的手此时都有些发抖。

明日午后啊！看着远成片望不到的麦田，李福林底难掩焦急，如今已是傍晚，若真是明日午后，那留给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在那之前，便是他们保全粮，颗粒归仓的最后机会。

听着常恩的话，李福林想起了一句老话：“日落胭脂红，无雨便是风。”他望着天边那抹刺的胭脂红，慢慢坐直。

作者有话说：

李福林将拐杖往地上一掷，“都别磨蹭了，赶回家拿镰刀，草绳一应农，明日午时之前务必得把麦抢收了。若有人执意不信、不愿收割，来日田地绝收，便休怪我未曾提前警示。”

浑厚绵的钟声响起，是族又召集全村的爷们去祠堂了！

他又抬手指着天边暗沉的落日，“老话说的，日落胭脂红，无雨便是风。这是旱风要来了。如今抢收虽产量上不去，可要等旱风来了，这麦穗可就只剩空壳了，到时候你们喝西北风去？”

等众人渐渐安静，李福林这才缓缓开，“都说完了吗？都说完了，该到我说了吧！”他才刚起话，便被众人接连打断。这般行径，折的不仅是他的话，更是族的威信。

“族，你让抢收总得有个缘由吧！”李有财心里纳闷，族可不是糊涂人。

田埂上，众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男人们负责在前面割麦，妇人们在后面捆扎麦捆，半大的孩则负责抱着麦杆，堆叠成垛。

此时李家河村，整个村都是醒着的。除却家中孩童尚且年幼离不开人，全村男女老少尽数动了。

他侧看向常恩，那孩站得笔直，神定，无端让人信服，他心里有些张，有些磕的问，“孩，你约摸这旱风何时到咱们村？”

是旱风的前兆。”

等到了祠堂，一听族说要抢收麦，族人们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反应过来立刻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的叫嚷起来。

“最迟明日午后。”常恩语气定，“迟了麦就全毁了。”

人们的衣裳都被汗打了，汗来也来不及，有的顺着额了睛里，涩得疼。可什么都顾不上了，只顾得了前的麦，这可是全家人的粮啊，是熬到来年秋收的指望。

“铛—铛—铛……”

李福林将手中的麦穗往大家面前一递，“都看看，都摸摸，咱们的麦穗，看着没熟透，其实早就了，里面的麦仁已经停止浆了。再留地里也不了。”

听得这声音，不少人心生怨意，大家整日躬田地劳作，一天来浑疲惫不堪，本该归家歇息了，有啥事非得让大伙拖着一疲惫过去啊！族偌大年纪了，大天还净折腾人，实在不近人！

“不行啊族，如今正是麦仁的时候，这时候收麦，可要减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