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经(1/1)

贺覃心在医院里只住了一星期，就闹着要回学校上课。

贺覃心坐在病床边沿，两条悬在床沿外晃着，病号服在她上显得过于宽大，她把那双圆投向坐在窗边沙发上的男人，的。

“贺先生，我、我要回学校。”她说。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

贺赟闻言掀起，目光带着一审视的意味：“手还没好，回什么学校？用嘴写字是吧？”

“我就听听课，又不嘛。”她把声音放轻了些，“我已经落课了……”

贺赟往后靠沙发里。那件烟灰的衬衫解开了一颗领扣，整个人瞧着松弛，神却锐利得过分：“学习重要还是手重要？”

贺覃心被这句话堵得说不话来，垂着帘，过了好几秒，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都重要。”

贺赟盯着她看了几秒。真不明白这死小孩为什么这么倔，手都伤成那样了，还惦记着上课。她那细伶伶的脖缩在宽大的领里，绷着一劲儿，明明知他说一不二，偏还要拿那双漉漉的睛跟他耗。

他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划了一屏幕：“周再说。”

贺覃心睛亮了一瞬，知这就算松了半个。

周一，傍晚五，贺赟的银宾利准时停在了贺覃心大学正门外的那条林荫上。

贺赟让屠森把车停在一棵老椴树。他自己坐在后座，车窗降了一条，指尖夹着一支细的烟，烟雾被风扯成细细的丝缕，散暮里。

他靠在真座椅里，一只胳膊搭在窗沿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的豹。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大门涌来，勾肩搭背地笑闹着。贺赟的目光在那些年轻的面孔间掠过，最后定在了一个从人群里跑来的影上。

女孩穿着一件白袖衬衫，外面了藏青的针织背心，是一条百褶裙。

贺覃心一就看到了那辆银宾利，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斑线，拉开后座车门坐了来。

车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尽的烟草味，混着革和冷杉木的车载香薰，是她熟悉的气息。她把书包放在上，转看向边的贺赟。

贺赟已经掐灭了烟，车窗也升了上去。

他侧过看了她一，目光从她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扫过。

“跑什么？”贺赟声音低平，听不绪，“手又不疼了？”

贺覃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忽然想起什么来，偏过问：“贺先生，那个……尼尔斯呢？”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贺赟没有立刻回答，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望向车窗外渐的暮：“死了。”

贺覃心猛地转过，睛瞪得浑圆：“什么……怎么突然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声音一了，带着真真切切的惊惶。

贺赟偏过，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以及那双已经蒙上了一层光的睛。他用那带着逗意味的语气问：“你这么担心他？”

贺覃心没听他话里的试探，声音已经带了哽咽：“我把他当朋友……他上次还给我带了炸……”

贺赟看着她肩膀微微塌去，整个人看上去又难过又委屈，睫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终于松了：“没死。”

贺覃心猛地抬起，睛亮晶晶的，泪还在眶里打着转：“真的？”

贺赟别开视线，语气淡淡的。“嗯，你手不疼了？这么关心他？”

她老实地说：“还好，不是很疼了……”

贺赟没有再接话，只对屠森说了句开车，车便平稳地驶离了校园。

开了大约十分钟，贺赟余光扫到旁边，贺覃心缩在座椅角落里，两只手死死捂着肚，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的形状。

贺赟眉一皱：“怎么回事？”

贺覃心咬了咬嘴：“我肚疼……”

贺赟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从她蜷缩的姿势到额角渗的冷汗上：“胃疼还是痛经？”

贺覃心愣了一，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白，脸颊一烧起来：“……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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