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2/2)

这是洛星的东西。洛星的手翻过这些书页，洛星的手指过这些文字，洛星就坐在他现在坐的位置上，研究着怎么用最残忍的方式夺取别人的灵魂。

再一页。

容直白到暴——

《真契约》

“腐骨咒需要术者的唾和目标的一小块活组织……”渊的手指在这一行文字上，轻轻挲了两。

渊愣了一。

本书从架最底层抠了来。

兽纸上沾满了洛星翻阅时留的黑法气息。烈，沉重，带着微微的腐蚀。

“……施法者将获得受契者鱼尾中蕴的全力量……”

渊忽然觉得呼都有些困难了。

“灵魂献祭·以命换命术……”

他把书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封面。

书页泛黄发脆，边缘甚至有些碎裂。

最上方，用古海底通用语写着几个大字——

对折了好几折，折痕很新，和泛黄发脆的法书完全不同。展开后，是一整张完整的、大约掌大小的契约文本。

“……受契者须在上岸后的第一月圆之前，获得&039;真之吻&039;。若期限届满仍未达成，受契者将于黎明第一缕光照时，化为海上泡沫，永远消散……”

“腐骨咒：施术后，目标全骨骼将在七日逐渐化腐烂，从四肢末端开始，缓慢向躯蔓延。此过程不可逆，且目标会在完全清醒的状态受到每一寸骨骼崩解的痛觉……”

他在想洛星。

他不知自己在这本书上耗了多久。直到翻到倒数第十几页的时候，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纸从书页间了来，轻飘飘地落在石桌上。

两行都是空的。

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得很慢。每一段描述他都会仔细地读两遍，尤其是那些涉及施术步骤和所需材料的段落。

他翻到一页。

他低看了一自己那条冰蓝的鱼尾——上面还留着今天在礁石上刮伤的痕迹，几缺了鳞片的地方还在隐隐渗血。

封面是某不知名的海兽，砺冰冷，上面用暗紫的颜料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图案。

一双可以行走于陆地的。

他放法书，把那张羊纸捡起来。

“剥魂术：以鲜血为引，活之魂为媒，可令目标在三日灵魂与剥离。剥离期间，目标意识清醒但无法控制躯，只能旁观自己的被术者纵……”

最面是两行签名栏。上面一行写着“施法者”，面一行写着“受契者”。

渊抱着这本书，慢慢游回了石桌前。

渊了迷。

渊捧着这张羊纸，觉得自己全的血都在沸腾。

他飞速地往读。

洛星翻这本书的时候，是坐在这张石桌前吗？也是用这盏灯照着吗？他研究这些诅咒和杀人术法的时候，是什么表？还是一贯的那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吗？

渊几乎想把整张脸都埋去。

每一页都记载着古老而邪恶的黑法。诅咒、献祭、灵魂转换、神役——每一个字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鱼骨悚然。

他把脸凑近书页，地嗅了一。

第一页上，是用一古老的海底通用语刻写的文字，字迹地嵌兽纸面，笔力极重，还残留着微弱的力波动。

渊却看得津津有味。

再翻。

他接着往后翻。

“血誓傀儡·役契约……”

《渊典·残篇》。

书很沉。

鮟鱇鱼灯笼昏黄的光照在他的脸上，银白的发垂落在书页两侧，那张白净到近乎透明的脸上浮着认真的神。

书页越到后面越厚，字迹越密，描述的法也越凶险。到了最后几十页，容已经涉及到了“大禁术”的范畴——需要大量活祭品的恐怖仪式、以术者自寿命为代价的终极诅咒、甚至还有召唤渊古神的方法。

“渊之·神侵蚀法……”

“……立契之人鱼，以鱼尾为代价，换取一双可行走于陆地之人。契约缔结后，受契者将永久失去鱼尾与嗓音。受契者行走时，双足将承受刀刃贯穿之痛，每一步皆如踏于利刃之上。”

渊的瞳孔微缩了一，随即，嘴角勾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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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是鱼尾和嗓音。

渊的呼猛地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