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屈辱(1/2)

那把铡刀终于落了来，荀在溪的愤怒也一一冷却去，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他应该早就预料到的。

“好，好！”他不再看她，只是扭过冷笑一声：“你放心，这个亲，我一定会退的！”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大步走了厅堂。而玉星呢，得到想要的回答，并没有多轻松，只是心隐隐作痛。

可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京城的天倒也不是一直都是沉的，比如戚家，纳彩之礼风风光光地走完，全府上都喜气洋洋的。

戚远虽然是个人，但在这事上一也不糊，请了京城最有名望的媒人，备了丰厚的礼品，闹闹地送去了阮府。阮明章虽然面上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但收礼的时候嘴角就没放来过。这件事很快传遍了京城官场，人人都在议论，阮家这回是真的要起来了。

这个消息传到陈延昌耳朵里，他面上没什么表示，但当晚在书房里摔了一只茶杯。

那日陈知微从酒楼逃走之后，陈延昌在宾客面前颜面尽失。崇文虽然没有当场翻脸，但那之后便再没有提过纳妾的事，态度也明显冷淡了许多。他几次派人递帖想约崇文来赔罪，都被对方以公务繁忙为由挡了回来。

这意味着，陈家苦心经营的一条关系线，断了。

他自然就把这笔账算在了陈知微上。那天她回府之后被关了禁闭，罚跪祠堂三天。可他心的气也实在难消，没过几日，朝会上，又发生了一件事。

工近日在商议一项河修缮的工程，阮明章提的方案用料节省、工期合理，得到了尚书的首肯。而陈延昌提的另一个方案，造价更、耗时更，被阮明章当众指了几漏，驳得无完肤。

陈延昌当时没有发作，但回到府中之后，脸铁青得吓人，怒气也越来越涨，索又恨上了陈知微。

若不是那个不争气的庶女临阵脱逃，他何至于在大人面前颜面尽失？何至于被阮明章那个老东西在朝堂上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恨陈知微不争气，恨大人翻脸无，恨阮明章步步。可他更清楚，光恨一个庶女没有用。

一个庶女能值几个钱？就算把她打死卖掉了，也换不回他丢掉的面，他真正要对付的是阮明章。只要阮家那门亲事黄了，阮明章便得意不了多久了。到那时，他今日所受的屈辱，来日都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一地敲着。过了许久，他睁开睛，对外面的人说了一句：“去把之昂叫来。”

陈之昂来得很快。他走书房时，看见父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地喝着。

“父亲有何吩咐？”

陈延昌放茶盏，先问了一句：“戚家那边，纳采已经过了？”

陈之昂了：“是，据说过几日便要问名了，看样是想赶在年底之前把亲事办完。”

陈延昌冷笑了一声：“急什么，婚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父亲的意思是……”

“咱们得从那阮家丫上文章。”

陈延昌没有把话说透，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陈之昂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脑中飞快地转动着，那条路径也跃于脑中。

“我知她寻常会去哪儿，人手我也有。”

陈延昌满意地了：“此事不能之过急，也不能留任何把柄。你的人必须可靠，事成之后拿钱就走，不能在京城脸。”

“儿明白。”

“还有。”陈延昌又补充了一句。“不要真的伤到她，只要让人看见她和别的男独一室，衣衫不整，便足够了。”

“名声这东西，毁起来容易，洗净可就难了。”

陈之昂垂帘，应了一声：“是。儿这就去安排。”

陈之昂一走，陈延昌重新端起了那盏茶，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慢慢地喝了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阮明章，你等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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