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十五章第一次義診(2/7)

柳玄之一面替孩诊脉，一面吩咐：

「你将孩送来得还算及时，最要的是先替他退。」

柳玄之语气沉稳，并未言责怪。

「当心脚。先把孩抱过来，让老夫看看。」

柳初棠连忙将砚台移开，又仔细整理了一遍，才仰起脸问：

妇人听见这番话，脸顿时变得惨白。

妇人快步来到桌前，小心地将孩放在一旁铺着旧褥的凳上。她的双手颤抖不止，即使放孩，仍攥着被角。

柳玄之俯察看孩的面，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随即掀开裹在上的薄被。

柳玄之依次为眾人诊脉、询问病症，再各人的病斟酌用药。

「祖父，这样放可以吗？」

「他已经烧了好几日，昨日还能喝几，可今早无论我怎么唤，他都不肯睁。柳大夫，求求您救救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薄被之，孩不仅穿着一件夹袄，外面还裹了两层旧衣。

「怎么给他裹了这么多衣裳？」

妇人怔了一，慌忙答：

「把细布浸拧乾，先替他拭额与颈侧。」

「先别慌。」

「去取一盆温，再拿两条乾净的细布来。」

「是我害了他吗？」

她年纪尚小，动作也不熟练，有时要找上片刻，才能寻到正确的药材。柳玄之并未替她拿取，只耐心等着她逐一辨认药包上的字样。

柳玄之一边解开最外层的旧衣，一边说：

「先别急着问我，仔细看看方。」

昨日她已在家中练习过一遍，今早坐在车上时，又在心中默念了一路。此刻动作虽稍显生疏，却没有遗漏任何一样。

「祖父，这太了。」

柳初棠坐在祖父旁，起初只负责递取纸笔。遇见自己认得的药材，她便照着祖父写的方，从药箱中找相应的药包，放在桌案一旁。

柳初棠第一次见到昏沉的病童，心中难免害怕。可祖父既已开，她不敢耽搁，立即从药箱里取细布，又请人打来一盆温。

她上的棉衣已十分破旧，衣袖与襬沾满泥。怀中的孩约莫三四岁，被一床褪的薄被裹着，只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发畏寒时，确实不能让他受凉，却也不可裹得太过严实。衣被过厚，气难以散去，反而会让迟迟不退。」

「笔墨不可离药材太近，往旁边挪一些。」

「若不慎将墨溅到药材上，那些药材便不能再用了。」

一名妇人抱着孩匆匆奔祠堂。

「可以了。」

送来的仍冒着气。柳初棠伸手试了试温，察觉有些，便没有立刻端过去。

柳初棠依言兑凉，又用手背试过温，确认不后，才将木盆端到凳旁。

柳玄之看了她一，：

柳玄之没有促，待她将东西摆妥后，才指了指桌角。

「他一直喊冷，昨夜还不停发颤。我怕他冻着，便又替他添了一件。」

柳初棠低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将砚台摆得太近了。

柳初棠替一位老人包好两帖药，正要回到座位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柳大夫！柳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孩！」

妇人跑得太急，跨过门槛时脚一绊，险些连同孩一起摔倒。旁的人连忙伸手扶住她，这才勉站稳。

忙了将近一个时辰，祠堂外等候求诊的人仍不见减少。

「祖父，是荆芥吗？」

纸上的字跡清晰，写的果然是荆芥。她打开药包，仔细查看里面的叶，确认与自己所学的一样，才将药包放到祖父手边。

柳初棠依言低，又将方辨认了一遍。

碟一一摆好。

前来求诊的人虽多，却无人争先。眾人依照先来后到的次序走祠堂，有人替家中年迈的辈问药，也有人抱着久咳不癒的孩前来求诊。

柳玄之立即起，快步迎上前去。

柳初棠蹲在凳旁

「兑些凉，待温与手掌相近即可。不可太，也莫用冷，以免孩受不住。」

他转吩咐柳初棠：

柳玄之仔细看过一遍，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