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知还犯。”

宋弃把他放在洗手台前。脚掌踩上冰凉的地砖，脚趾本能地蜷了一，人也终于清醒了一。他从镜里看见自己困得要命的脸，发翘着好几绺，睛半睁不睁。

剩一天，打游戏。

队友id清一“开富贵”“知足常乐”“上善若”，泉挂机，六分钟准时投。

闹钟持不懈地响了七八声，被沿才伸一只手。

指腹在他脸颊上缓缓挲，一一，力轻得像是怕醒他，又像是怕他察觉不到。

脚踝的骨细细地凸来，踝骨形状巧，跟腱的线条净利落，小弧度很漂亮，匀称笔直。

他的后背贴着后人的，t恤布料后的温稳定地透过来，犹如一个恒温源，宋弃的偶尔蹭到发，呼扫过耳廓，沉稳而规律。

卫生间灯亮了。

“嘀嘀嘀——”

它的主人把整张脸埋枕里，只一小截后颈，和一蓬睡得七八糟的发。

顾景明微动，发一声介于“嗯”和“哼”之间的模糊音节。

薄荷味漫开，刷在牙面上打圈。门牙、侧切牙、虎牙、臼齿，一颗一颗蹭过去，力均匀。

顾景明张开嘴。

“……三。”

宋弃又不是别人。

“问你话呢。”

周一吉他，周二书法，周三跆拳，周四国画，周五代码，周六板。

“……十二。”

“昨晚几睡的。”

脑袋歪过来，额刚好抵在宋弃颌与脖颈界的那块凹陷里，睫扫着对方的颈窝，一一，像两把小刷。

剩一天，陪小明。

“我说过什么。”

对面全是忧郁男小学生，走位风，作诡异。

“别哼。”

顾景明的睡姿不算，被老老实实盖到肩膀，可被角不知什么时候掀开一小片，一截脚踝和半截小。

那只手完成任务似的塌塌垂落，不动了。

“说了多少次，别蒙睡。”

绪稳定如他，都差被气死。

他还是没醒透。

安静了一会儿。

顾景明不吭声。

刷完牙，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宋弃的手指已经从后面伸过来，轻轻住他的，把他的脸往上抬。

顾景明的脚踝在睡外面，随着步伐轻轻晃着。

宋弃声音低沉，十四岁换声之后就定型成这副嗓了。

“小明。”

顾景明的两条胳膊塌塌地挂到宋弃脖上，松松搭着，手指都不带用力勾一的。

手指白净，骨节泛着淡粉，指尖在床柜上盲目摸索两圈，终于摸到闹钟上的钮，“啪”一拍掉。

顾景明没睁，糊糊地哼一声，脑袋往宋弃颈窝里又拱。

反正他不care。

然后他上一轻。

被被掀开。

顾景明的脸埋在枕里，糊糊地往后躲。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丢脸这件事了——who cares？

门开了一条。

“七二十了。”

“今天开学典礼。”

一气报了六个兴趣班。

很好，很帅。

周一英语，周二数学，周三语文，周四理，周五化学，周六生。

昨晚那局排位打到了凌晨三。本来十二就该收手的，但连输三把之后顾景明的好胜心被燃，连打连跪。

床垫陷去一，坐在他旁边。

指腹微凉，先贴在额，接着顺着眉骨慢慢来，过尾，最后整个手掌轻轻贴住他的脸颊。

床上少年没动。

宋弃在顾父顾母里就“用功”多了，他报的全是补习班，而且过初中，直取中课程。

手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柜上充着电。

那只手跟着追过来，指腹重新贴回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又了。

始拓展一些前世想却未成的事。

凉意刚碰到脚踝，一只手穿过他的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弯，把他整个人从床上捞了起来，动作很稳，几乎没有任何颠簸。

有人走来，脚步很轻。

宋弃抱着他往卫生间走，低看一怀里那张困得七八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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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宋弃站在他后，把牙膏挤好，牙刷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