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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格曼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电话那的女声又问：“喂？伯格曼先生，您在听吗？”

伯格曼把电话拿开，了一气。韦伯能听见电话那气的声音——那声音他太熟悉了，伯格曼每次在更衣室里忍住不发火的时候都这样气。

“啊，那个啊……我只是觉得你那张照片拍得很好。”

他的直觉准地指向了同一个人。他拨通韦伯的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韦伯觉得这张照片很有说服力：这神，在荒野里应该也能吓跑野兽。

“啊？”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然后伯格曼说：“节目组说要去阿尔卑斯山徒步，还要在野外过夜。你确定这是给我报的名，不是给你自己？”

他以为是诈骗。

“嗯？”

他打开报名页面，填了伯格曼的名字。

伯格曼穿了一双不知从哪个年代翻来的旧徒步鞋，鞋底的纹都快磨平了。

“你知不知我七十一岁了。”

韦伯站在伯格曼旁边，穿着节目组发的荧光绿外背心，脚上是一双他临时买的登山鞋。

伯格曼又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韦伯意想不到的话：“那你陪我去。”

“你还上传了我的照片。”

“你是不是帮我报名了一个荒野求生节目？”

职业：退休足球教练。

旁边站着另外几位退休教练，分别是前德甲教练、前瑞士国家队教练、和前奥甲教练，四个人面面相觑，像四个被学生恶作剧骗来游的班主任。

“你比我老。”

节目录制的那天，阿尔卑斯山脚。

特：战术分析、定位球设计、骂人（亲笔补充）。

节目组讲解规则的时候，伯格曼转过，对韦伯说：“你知不知我最讨厌什么？”

“在听。”伯格曼说，“我在想，是谁填的报名表。”

年龄：71。

第一项挑战：穿越泥潭，用一条绳绑住四人腰，一起通过。

“我知啊。但你比我还好。上次你帮我搬西红柿架，我一趟气，你三趟都不。”

“那你以前带队的时候，球员都被你绑在战术板上啊。”

“亚斯。”

“……我填的是急联系人。”

韦伯把报名表翻来看了一。确实有一个不起的选项栏，他当时以为是“急联系人”，随手填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直到节目组打电话给他，一个的女声说：“伯格曼先生！恭喜您通过海选！我们非常欣赏您在报名表中填写的特——‘骂人’——我们相信您在团队协作中一定能发挥独特的领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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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笑了：“教练，你在战术板上画了一辈箭，试试真正的野外路线吧，你难真的一都不向往吗？”

“喂，教练？”韦伯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得像刚生的小羊。

三天后，伯格曼收到了节目组的确认邮件。

健康状况：良好，除了膝盖偶尔抗议。

泥潭挑战开始。四个老加韦伯，五个人用绳连成一串，像一串被串起来的香。伯格曼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得不像七十一岁——他年轻时在杜伊斯堡带队训练，天天在泥地里捡球，这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后面的人不这么想。前德甲教练被泥住了一只鞋，前瑞士教练倒了一次，前奥甲教练在中间大喊“慢一，慢一”。

“报名表上有个‘家属陪同’选项。你勾了。”

然后他上传了一张伯格曼的照片——伯格曼在佛罗萨时期站在场边双手兜、面无表的那张。照片里的伯格曼看起来像一尊雕塑，神里写满了“你踢的什么鬼东西”。

伯格曼看了他一，没有反驳。大概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经常说“你们必须我的路线走”。

“节目组说可以陪同参赛。”伯格曼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明显的、几乎听不来的笑意，“你报的名，你陪我去。”

“最讨厌被绳绑着。”

“那是因为你老了。”

“泥？”

“什么节目？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韦伯把那段宣传视频看了两遍。画面里上一季的参赛老们在泥里爬行、在独木桥上发抖、在帐篷前生火失败被烟熏得满脸灰。他笑得手机差掉地上。然后他脑里冒一个念——没有经过任何理智过滤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