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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盯着我看什么？"

男人走来，在书店里慢慢转了一圈。他停在诗集那排书架前面，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了。阿尔菲趴在柜台上托着腮看他："你找什么？"

"不找什么。看看。"

"你是英国人吧？"

"是。"

"那你来对地方了，"阿尔菲从柜台面一本破旧的书，"我这里有一本英国炸鱼薯条谱，但全是意大利语翻译的。你看得懂吗？"

男人看了一书名，笑了。"我不怎么吃炸鱼薯条。"

"那你是英国人吗？"

"是。"

阿尔菲歪着看他，睛亮晶晶的。"你得像个会吃炸鱼薯条的人。"

男人没有接话。他走到柜台前面，把手里的纸信封放在台面上。

"我来都灵差，"他说。"我以前认识一个朋友，他住在这里。经过这条巷，看到这家书店，就来了。"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阿尔菲问。

"阿尔菲。"

阿尔菲眨了眨。"巧了。"

"巧了。"男人看着他，像是想从这张脸上找到什么。

但这个世界里的阿尔菲脸上只有一东西——一明亮的、没有任何影的、像光一样不设防的东西。

"你要不要坐？"阿尔菲拍了拍旁边的旧沙发。"我给你泡杯茶，我就只有english breakfast tea，加不加糖？"

"你怎么知我不加糖？"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加糖的人。"

男人坐来。

阿尔菲真的去泡了一杯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自己盘坐在沙发对面的地板上，仰看着男人。

"所以你来都灵差什么？"

"理一些事。"

"工作相关的？"

"算是。也不是。"

阿尔菲，没有追问。他把手伸袋里摸了两，掏一颗糖，递给男人。"请你吃。不甜的，薄荷味。"

男人接过去，看了一，放了袋里。

"你不现在吃吗？"

"留着。"

"吃吧。以后来我再给你新的。"

男人低，看着那杯茶。茶是浅棕的，已经散开了，浮着一层薄薄的蒸汽。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然后他开了："你一直都这么……"

"这么什么？"

"快乐。"

阿尔菲愣了一，然后被逗到的笑了。

"快乐？"他抹了抹角，"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快乐。我有书，有猫，有每天早上喝的咖啡。我觉得这些就够了。"

"那你以前……"男人停了一，"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走了另一条路，你会变成什么样？"

阿尔菲把搁在膝盖上，认真想了一会儿。"我想过。也许我会踢足球。"

"足球？"

"对。我小时候踢过一阵，跑得快的。但后来我发现我更愿意坐着读书，而且踢球太难养活自己了。"

男人看着他。他的嘴角动了一，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

"那你幸福吗？"

阿尔菲歪着。"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问得这么直接的人。我认识你不到二十分钟。"

"抱歉。"

"不用抱歉。我觉得你是个好人。"阿尔菲站起来，拍了拍上不存在的灰。"幸福是什么？我不知。但今天午的光很好，pasta在窗台上打呼噜，你坐在我沙发上喝一杯我泡的茶。我现在不觉得难过。那就够了吧？"

男人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

"茶泡得很好。"他说。

"我知。"阿尔菲重新趴回柜台上，托着腮看着他。"你次来都灵还可以来坐坐。我周四提拉米苏，虽然得不怎么样，但能骗到几个人说好吃。"

男人站起来。他把手伸风衣袋，摸到那颗薄荷糖。

"我会来的。"

"骗人是小狗，你叫什么名字。"

"不会骗你的，我叫丁。"

男人走到门，回看了一。

阿尔菲正在柜台上写什么——大概是一张新的纸条，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旁边写着"今日特供：免费拥抱（仅限猫）"。他的肩膀在抖，大概是被自己画的猫逗笑了。

光从窗照来，落在他的发上，浅棕的，茸茸的。

asta醒了，到他肩膀上，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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