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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镜里的人笑了起来，是一个一看过去就分外温柔的笑，角的泪痣都缀得恰到好。

就当是日行一善，积德，虽然他这从地狱爬回来的人大概早就没什么德可积了。

那双蓝睛和那张漂亮的脸突然在他脑里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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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默站在房间中央，面对着一面悬浮在空中的镜。镜没有边框，由他周逸的黑雾气缓缓动凝聚而成，表面平，映他清晰的影。

红罩第一面对莫默印象其实好的，一是因为人对的事天生就会有偏，而我笔的主角算绝那一挂的，毕竟后面能让纯大男孩一见钟来着另外一个原因是莫默的睛得像布鲁斯，虽然杰森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对主角第一印象好是因为那双酷似布鲁斯的蓝睛哒

就连垂在侧的手指，也稍稍改变了蜷曲的力度，从一无意识的预备姿态，变成了全然放松的样。

真是见了鬼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街灯的浑浊微光勉勾勒家破败的廓。

然后他开始调整睛，他觉得这是最难的地方，也是他练习得最久的一步。

刚开始还会因为不协调有些怪异，但他又对着镜调整了好久，现在终于能熟练“温柔”的表了。

走到自己楼掏钥匙的时候，杰森动作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又回看了一对面那栋危楼的缺。

杰森心因为那双睛而生的熟悉在刹那间被冲淡，他看到那双睛里透的是……温柔？

嘴角上扬的弧度要刚好，不能太大，会显得诡异且虚伪。

杰森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瘦削的影毫不在意地踩过门的碎砖和垃圾，消失在那个黑暗的。他嘴里的辣味还没完全散去，混合着此刻心里那莫名的别扭，滋味有复杂。

“。”他低声骂了句，拧锁的动作多用了几分力，沉重的铁门发刺耳的声。

杰森眯起，他记忆里那栋楼的墙裂宽得能馒，楼梯脆得跟碎饼似得。上次有个不懂行的毒贩想在哪儿易，差被塌来的天板活埋。

他仔细看过帖的容了，据帖里那些人的话，总结了第一张图那个人睛弯起来的弧度是最温柔的，第二张图那个人勾起的笑容是最温柔的，第三张图那个人的神是最温柔的。

他随手拿过旁边的手机，开后找到几张图，他把手机举在脸边一张张对比着。这是他在论坛上找到的“哪些明星笑起来最温柔”帖里找到的赞最的几个人。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提起了嘴角。

……行吧，看在那张脸的份上，要是哪天闻到对面飘尸臭，他会好心地给gcpd那帮废打个匿名电话的。

就在杰森琢磨着是直接上去“友好询问”对方看什么看，还是脆无视这怪人直接走掉时，他看到那个青年终于是收回了目光，走向了他安全屋斜对面那栋破烂的楼。

睛里面要有绪。他先放松周肌，让尾自然垂，再轻轻牵动角，使那里的线条变成温柔的弧度。瞳孔也要微微涣散，不能太锐利。

他倒是对那栋楼有印象，他偶尔有几次夜路过，都会看到浪汉蜷缩在里面避风，但天亮前基本都会离开，因为那楼觉随时会塌。

杰森莫名抖了抖，心里觉得更怪了，他觉得这双睛就不该现温柔这绪，更应该现的是任何事都不能影响其半分的平静。

他在脑里回忆着这段时间自己总结的重，又调整了好几次，镜中人脸上的肌随之不断被改变着，最后固定在一个特定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他把所有的“最温柔”都复刻到了自己的脸上，效果果然很不错。

他盯着那黑的门看了几秒，最后嗤了一声，转朝自己那栋好歹有扇完整铁门的楼走去。

这穿得像从钻石区橱窗里走来的家伙居然会选择住在那里？要么是蠢到极的外地观光客，要么就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理由，非得住在这老鼠都嫌磕碜的地方。

但光有脸还不够，他微微调整了站姿。肩膀放松，自然沉，脖颈的线条不再那么僵直，带上了一丝松弛。

算了，关他事。这破地方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毒过量的，斗殴被的，冻死的，饿死的……多一个少一个的谁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