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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日乐图拿起案边的木杖,慢慢撑着,艰难地站起。右不敢全然落地,歪斜,靠着木杖分担重量。


此后,每日送来给卫婞的饭菜边上总会有一包药。


卫婞张了张,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查清是何人报丧了吗?”格日乐图掀开单于大帐的帐帘,也见到了那只苍鹰,眉一皱,“是她?”


“所以说你们都是一样的。”上猛地传来一阵痛,格日乐图咬牙忍过,额角沁了冷汗。


“大汉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舍了命,也只是为了一份尊严。”格日乐图挲着那些简牍,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陌生的文字。


乌雅尔了,“她说过,如果她死了,会放飞达达娜还它自由。”

格日乐图闭了闭,最终还是拄着木杖,一言不发地走了卫婞的毡帐。


格日乐图蓦地噤了声,没有说那后半句:恨吾还着你!


格日乐图听罢,又笑起来,牵扯了上的伤,也不觉痛,“所以吾恨,吾想要的便没有得不到的,单于之位也是如此,如今更是……”


格日乐图此刻也浑是伤,还是撑着坐在这。


乌雅尔独自一人站在帐外,望着远盘旋的苍鹰,那颗冰冷的心同红日一沉坠。


是谁……离去了?


卫婞想了想,忍着剧痛哑声:“大汉……是臣的故土,若非要比较,该是……如生我之母一般。”


有失望、有愤怒、有温柔……多夹杂在一起,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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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说,正值战时,有号角声并不奇怪。可这号声低沉悠,连鸣三声。


无论那饭菜有多么不堪,那包药都会整整齐齐地堆在边上,好似药才是主,那些发馊的饭菜只是陪衬。


闻言格日乐图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角便沾了泪,“你们汉人果真都一样,你是,阿恰也是。”


是吗?她……死了啊……


从乡野田间讲到凤阁楼,那些在绾君公主记忆的、无可说的都一脑讲给了格日乐图听。


昔年,绾君公主也曾抱着年幼的格日乐图,同她讲大汉与草原不一样的风光。


掀起帐帘,格日乐图脚步一顿,勾笑:“汉使想必很快便有自由了,猜猜是大汉攻破了单于,奉汉使为功臣;还是吾接汉使来,娶来阏氏。”


这是报丧的号声。


战死沙场


“生我之母……”格日乐图轻笑一声,“吾对大汉可没有那样的,汉使可别忘了,吾既不是匈人,也不是汉人,只是一个低贱的哈刺赤!”


“阿恰定然也是到死都想着大汉的,她也曾在老单于贬低大汉时声。她的匈语好差。平时谁都能踩一脚的人此时却格外气,结果当然也是一顿毒打。挨了打,还要抱着吾,说大汉不是这样的。”


卫婞一日一日地记着,到了第十九日,脖颈的伤都已结了痂,微微发着。


“卫婞,那日夜里,吾是真的动过念。抛开单于的份,抛开匈与大汉,就只格日乐图。可信任背后却是同等的背叛。”


格日乐图的话让卫婞想起了那低矮的石墓,以及那一片残存的竹简,因脖上的伤,卫婞的声音很小,“公主也曾经怀念故乡吧。不然,也不会写那些诗。”


“吾今日过来,不是来听你讲家国大义。”她垂眸俯视榻上虚弱的卫婞,“吾只是想来亲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你舍弃我们之间所有。”


绾君公主见过,但格日乐图没见过,因此,她绞尽脑也想不来阿恰中的那个世界。


本来写的多的,结果删删改改还是只剩这了


也无法遮掩格日乐图脸的苍白,她抬眸,地望了卫婞一。狭的眸里,是卫婞看不懂的绪。


明明早知会有这一日乌雅尔以为自己足以应对,可当这一日真的来了乌雅尔又陷了一片茫然。


作者有话说:


“可那是她的。”卫婞气息微弱,一字一字说得艰难,“在异域,是斩不断的。”


“我没有舍弃。”卫婞艰难开,眶微微发,也是一阵酸涩,“只是私为公义所隔。二者,不能兼得。”


格日乐图掸去角淌的泪,烛火噼啪一响,动的光影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摇晃。


这日送晚饭的迟了好些时候,卫婞拿起那包药,起时忽然动作一顿──她听到了号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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