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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抬。

电话那安静了一瞬。

这是她和贺承目前一直维持的说法。

“想让她带货？”

“汉服品牌，想请你穿他们的衣服一期容，也可能涉及带货。你想不想听方案？”

月见：“不知。”

唐梨没忍住笑了一声。苏小满看她：“你还笑。你俩现在一个比一个不把钱当钱。”

“她丢掉的那分记忆。”

贺承看向屏幕。画面停在月见抬起右手的一瞬。她的手指微微分开，目光却没有落在镜上，而是落在一普通人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

月见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腕，像是在寻找一个刚刚从记忆浮来、自己也还没有完全习惯的称呼：“我昨日想起了一些事。那支舞，是执线官祭礼所用。我从前……应当过主祭。”

“嗯。”

她说到这里停住。

“就是上午说的执线官？”

午，贺承过来取原始材料。两个人昨天刚吵完，今天再见面多少有尴尬。苏小满把文件给他以后便非常有地带月见去楼打印东西，把工作室留给了他们。

“品牌方应该会准备汉服或者古风服装，不一定跟你记得的一样。”

“正因如此，才不能随意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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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意识想问是什么品牌、什么款式，话到嘴边却停了。她转过，月见正坐在桌边重新整理刚才写过的字。

“那便不必知。”

“先问意向。合作方式可以谈，对方想借这波度一期古风专场，预算不低。”

唐梨暂停：“不知。”

唐梨看了她一：“因为衣服？”

“研究什么？”

月见的失忆是真的，零碎恢复的记忆也是真的。至于那些记忆背后究竟是什么，唐梨没有办法向一个看不见红线的人解释，更不准备现在解释。

月见认真解释：“寻常衣裳无妨。可若要借那支舞，将我装扮成记忆里的执线官，便不能因样式相近，就随意拿一衣冠替代。衣冠有制，不可混用。”

电话挂断以后，苏小满已经趴在桌上：“月老师，你知你刚刚拒绝了多少钱吗？”

“网上不是已经有人研究了吗？”

“嗯。引线、辨线、结线、断线。她记得这些，但为什么会、以前在哪里过、手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全都想不起来。”唐梨重新开视频。“而且最后一步很奇怪。她自己说本来应该是断，可真正的时候，却成了放。我想看看动作里还有没有别……”

“只是一。”

贺承显然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把它当成了月见又恢复了一分份记忆：“所以她不想穿和记忆里份不符的衣服？”

月见没有立刻回答。

贺承问：“你又想起来一些了？”

月见：“劳烦。”

“那你要不要先知一再心疼？”

贺承完材料时，唐梨正在电脑上看昨天那段祭舞。他起初没有在意，过了十分钟，再抬时，屏幕上的月见又回到了第一个转。

唐梨听明白了：“简单说，普通汉服你可以穿，但如果品牌要宣传‘月老师复原祭舞’或者‘还原你以前的样’，你就不同意。”

“……不能。”

“准确说，找月见。”

“客气。”

贺承在电话那笑了一声：“明白了。那这个合作确实不合适，我替她回绝。”

唐梨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有人想找你合作。”

这句话让她顿了一。以前商务找“梨醒醒”，找的是她，月见只是偶尔现在镜里的人。可现在，对方绕了一圈找到贺承，最终名的却是月见。

“嗯。”

“差不多。”

“确定吗？”

“你看第几遍了？”

“他们只能研究动作。”唐梨看着屏幕，“她昨天自己也想起来一，说这叫执线祈缘舞。”

“找我？”

“知以后，我便可以穿旁人的衣冠了吗？”

唐梨替她接了过去：“她现在只能确定自己记得这些，至于到底是不是她真实经历过的，我们也还在确认。”

月见想了片刻：“若只是寻常衣裳，自然可以穿。”

唐梨刚要告诉贺承，月见却继续：“但若是要借昨日那支舞，扮作执线官的份示人，我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