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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会不会太没息？”

月见走过去：“看看。”

结果到了街，唐梨果然还在。木牌已经收去，铺门只留了一半。里面亮着一盏灯，唐梨坐在桌后赶一封明早要的家书，右手边放着半碗已经凉掉的汤。

姑娘拿着信走以后，唐梨才抬起，一便看见月见。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笑。

那便看一。

有一日她刚审完一批缘卷，已经比平时晚了许多。照理说唐梨此时应该收摊，月见原本也没打算再去，可等她走姻缘司时，却还是停了脚步。

喜谁是一回事，最后选谁，是另一回事。

唐梨没抬：“站着什么？”

从前月见坐在这里，会看唐梨与沈砚的线，会留意沈砚什么时候来，也会判断0173是否需要继续推。今日沈砚没有现，她却第一次觉得，这样也很好。

唐梨低，嘴角却慢慢弯了一：“哦。”

月见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

“看什么？”

“你。”

“喜一个人又不是丢人。”唐梨蘸了墨，“你舍不得他，跟你要不要跟他走，是两回事。前一句是你的心，后一句才是你的选择。别为了让选择显得漂亮，连自己的心也一块改了。”

“那你又嫌我写得不近人。”

“这句不行。”姑娘摇，“太不近人。”

姑娘低着衣角。唐梨没有。

月见低看了一腰间的银铃，走去。

月见看她：“你笑了。”

后来几日，月见仍旧往返于姻缘司与人间。

姑娘噎住。

唐梨也意识到了。

过了一会儿，那姑娘小声：“我其实是想让他知。”

月见说完以后自己也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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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顿了一。

“我……”

唐梨，把刚才那张纸重新铺平：“那就写舍不得。”

她开始发现一些从前从未注意过的事。比如她会记得唐梨哪日生意好，哪日收摊早；知她每旬要去纸铺结一次账，旬休则会坐到很晚，把钱匣里的铜钱一枚枚数清。她甚至知，唐梨嘴上说着“今天早些回去”，通常还会多坐半个时辰。

“知什么？”

月见坐，唐梨继续写字。两个人谁也没有提昨日那场近乎表白的对话，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唐梨握笔的手停住。

月见站在不远，看见她用指尖轻轻转了一笔。这个动作她已经见过许多次，唐梨真正思考的时候，总会这样。

月见知。

她已经开始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了。

月见沉默片刻：“想来。”

唐梨原本还带着一故意冷着她的意思，闻言眉梢轻轻动了一：“看我？”

唐梨把笔搁：“你刚才说不想让他觉得你舍不得。”

“你知我来了？”

月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句话似乎已经回答了昨天那个问题。她今日来，不是因为沈砚。

“你那个铃一响，半条街都知。”

“我知。”

她只是没有再拿“复缘案”给自己找理由。

“有事。”

“今天来什么？”

“你若自己都没想明白，我换十写法也没用。”

可她没有立刻追问，只往旁边那把椅看了一：“那坐吧。”

“有。”

姻缘司却总习惯把两件事放在一起。因为能成，所以值得喜；因为不能成，所以不该继续。

唐梨已经低写信，姑娘在旁边看着，睛一红了。月见却只听见刚才那句话。

这一个字说来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她想，或许已经关门了。

这些都与0173无关。

“没有。”

“那还来？”

想来，便来了。

唐梨这才抬：“今天怎么这么晚？”

“沈砚今天没来。”

原来唐梨一直分得这样清楚。

“是不想。”

唐梨看着她。

可唐梨不是这样想的。

唐梨看她：“所以你到底想让他知，还是不想让他知？”

唐梨等着。

“我舍不得。”

前一句是你的心，后一句才是你的选择。

月见站在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