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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的手停住:“你还真给?”


那日她门时,唐梨正在算账,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只把温着的茶往她的位置推了一:“今天晚了。”


月见也没有解释。


月见认真:“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谁给你的?”


七日。


唐梨低笑了声。


月见却没有把铜钱放去。她伸手把唐梨挡在自己前的手拿来,握在掌心里。


“今日不写,明日它也不会自己跑掉。”


月见看着她,也跟着笑了一。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木案握了一会儿手。最后还是唐梨先笑了:“月见,你最近胆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唐梨说完,忽然笑了,“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我了?”


“我没有替你工。”


她告诉自己,还有七日。


午后的代书铺没什么客人,唐梨替人赶完一封家书,甩了甩发酸的右手,便理所当然地朝月见伸过去:“一。”


唐梨怔了一。


月见低替她着腕骨:“嗯。”


唐梨原本等着她否认,反倒被这一声堵住了。她看了月见半晌,最后偏开脸:“承认得倒快。”


“他们不是被我赶走的。”


“明日还有明日的。”


“磨墨不算?收纸不算?替我赶走两个死活要赊账的也不算?”


不是腰间的银铃。


月见认真想了想:“可能。”


“坐。”


“今日写得太久。”


她没有告诉唐梨,它只剩六日。


她只有七日。


她看见那没有编号的红线从唐梨腕间延伸来,另一端缠在自己手上。一个多月前,它还淡得几乎看不清,如今已经有了清晰的颜。


唐梨也不再问她明日来不来。那把椅会一直空着,茶盏会多放一只。偶尔月见回去得太晚,铺里的灯也总还亮着。


第一日,月见照常去了人间。


月见看完,将提示压了去。


月见从袖中摸两枚铜钱。


她顺手把那枚藏在衣带间的小东西扶正,又替月见压好衣带,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过许多次。


月见低:“我不要。”

唐梨一认来,那是前几日自己给她的,没忍住笑:“我给你的钱,你拿回来付给我?”


“为何?”


如今那把剪线真正要落到自己和唐梨之间,她第一次发现,所谓公允,是站在线外的人最容易说的话。


闷闷哑哑的一声响。


“……行。”


腕间那红线安静地亮着。


她合上0173,将卷宗锁案阁最里面。


唐梨忽然抬手,碰了一她腰间。


第三日,姻缘司发来第一次期限提醒。


她仍旧照常审卷,照常复其他缘案,到了唐梨快收摊的时辰,又照常凡。一个多月来,她已经很少再去想自己为什么总能准确记得唐梨的时间。哪日去纸铺结账,哪日会晚些收摊,哪日街尾那家馄饨摊会摊,她都记得。


月见角很轻地动了一:“多少?”


【0173异常关系回收剩余期限:四日。】


唐梨被她逗笑,把那枚铜钱她掌心:“反正拿着。”


过去月见认为,这已经足够公允。


唐梨摊开手:“那看吧。”


“现在有钱。”


从前月见理过比这更复杂的异常关系。有些纠缠数年,有些牵涉数人,也有人明知线况有误,仍哭着求她不要剪。她见得太多,早已习惯把人的绪与缘案本分开。回收一线不会抹掉记忆,也不会让已经发生的凭空消失,它只是终止姻缘系对这段关系的承认与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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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看着她。


唐梨被她看了几息,抬手挡住她的睛:“别看了。再看收钱。”


月见看了她一,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唐梨答得理直气壮:“我乐意。”


“我知。”


月见没有接话。


“你站在那里不说话,他们自己就走了。”


“有事。”


“明日再写。”


“又歪了。”


“月钱。”


月见低:“不会掉。”


唐梨继续拨算盘,过了一会儿,忽然把一枚铜钱推过来:“给你。”


“钱已经是我的。”


唐梨什么都不知。


“那为何每次都要整理?”


月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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