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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挤了一在掌心,搓,然后重新握住宁谦的左手。


拇指在疤痕上,开始缓慢而有力地。


动作很稳,力恰到好,既不会太轻没效果,也不会太重疼他。


“以后每天早晚各一次。”傅玉京一边一边说,语气像在安排工作,“上午我门前一次,晚上回来再一次。”


傅玉京没看他,睫低垂,专注地一遍遍抚过那疤痕的轨迹。


“你那么忙……”宁谦小声说。


“忙也不差这几分钟。”傅玉京也不抬,“手抬起来一。”


宁谦乖乖抬起手,让他能到疤痕的另一端。


窗外的光很,照在两个人上,把他们的影投在地上,叠成一个安静的、相依的姿势。


院前,宁谦后背的纱布也换了。


天气渐渐起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裹得严严实实。医生换了更轻薄透气的敷料,纱布的层数也减少了,从原本的四层减到两层,透气孔明显变大。


宁谦看不见自己后背的伤,但傅玉京可以,那疤比手腕上的更,从右肩胛一直斜斜地延伸到左腰侧,在宁谦原本白皙光洁的后背上,显得格外狰狞。容线合收的痕迹还在,周围肤有些红,但比起刚受伤时已经好了太多。


换药的时候傅玉京总是沉默。


宁谦想炒气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丑吗?”


“胡说。”


等病房又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傅玉京走到宁谦面前,俯帮他整理衣服,系好纽扣。


动作很仔细,从上到,一颗一颗,像在一件很重要的事。


系完最后一颗纽扣,傅玉京突然低吻了宁谦额。


“谦谦辛苦了。”


抹药;幸福;预兆


家医生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说话脆利落,动作专业熟练。


每天上午九准时上门,替宁谦检查伤的愈合况,更换敷料。手腕上的伤已经不需要再包了,只要持涂疤痕膏和就行。


“恢复得不错。”周医生边换药边说,“后背的伤基本愈合了,没有染迹象。再过一周,就可以拆掉纱布了。”


宁谦趴在床上,听他说话,心里一一踏实来。


第一天换药的时候傅玉京在他床边陪着。


傅玉京回崇安之后这几天特别忙,这会儿正坐在床边的椅上,回复手机里助理提醒他会议时间的信息,偶尔抬看看周医生的动作,在周医生嘱咐什么时一。


周医生提着药箱门后,宁谦脸转向床边,以一个略低的视角抬望着傅玉京。


alpha已经站起来换好了衣服,玉立,如松,系袖扣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宁谦脸颊在枕上蹭了蹭忍不住说:


“你要去开会啦?”实在是很没营养的一个问题,“你忙的话其实今天不用陪我的。”


傅玉京动作顿了顿,抬眸扫了一,宁谦脸上别扭的表简直把他那小心思暴得明明白白。


“怕你一个人害怕。”傅玉京开,目光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袖,“第一次在家换药,得陪陪。”


宁谦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他确实张害怕。


虽然周医生很专业,动作麻利,换药并不疼,但每次纱布揭开的那一刻,他还是会意识地绷,忍不住去想那伤现在的样。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脑袋埋枕里,几秒后又被alpha托着抬起来,宁谦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闷的还是羞的。


“好你呀,哥哥。”他咙里小声咕噜着。


日就这样慢了来。


像一场暴雨过后,河退去,河床原本的模样——不汹涌,不壮阔,只是安静地、稳稳地向前。


宁谦是在一片朦胧的光里醒来的。


窗帘没有拉严,初秋的晨光从隙里漏来,在天板上投一条淡淡的金。


他的意识像沉在底的鱼,缓慢地、一一向上浮。


左手传来温——有人轻轻托着他左手手腕,指尖搓得温,小心翼翼地避开疤痕周围的肤。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是傅玉京。


宁谦没有睁开睛。


他太困了。


术后用的那些药里有镇静止痛的成分,医生说会有嗜睡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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