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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看着他痛苦的样,中闪过一丝同,细心地用温的巾去他额的冷汗:


“医生说了,颅脑损伤恢复期会有眩呕吐,骨折的地方也会很疼,这是正常的,您千万忍耐些。宋先生刚才还打电话来问您的况呢,他很担心您,听说您醒了正在往这赶呢。”


江听白没有回应护工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疲惫地闭上了睛。


护工见状,也不再说话,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退了去。


——


宋砚初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正在会议室里心不在焉地听着冗的汇报。


听到江听白醒了的消息,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从椅上弹了起来。


连一句代都没有,宋砚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就冲了会议室,只留满屋错愕的。


车一路疾驰,闯了几个红灯他本顾不上。


冲医院楼特护病房区时,宋砚初的呼还有些不稳。


他一气,努力平复过于急促的心后,才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江听白正偏着,安静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这个角度,宋砚初只能看到江听白缠着厚厚绷带的后脑,和一小段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


江听白的陷在宽大的病床和雪白的被褥里,单薄得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江听白的睫轻轻颤动了一,极其缓慢地转过了。


那张脸毫无血,苍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额角和脸颊上残留的几细小痕更加刺。


“听白……”宋砚初的声音意识地放得极轻极柔。


他快步走到床边,又小心翼翼地停,俯,目光急切地在江听白脸上连:


“你醒了?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得厉害?”


江听白在望向宋砚初的那一刻,那双漂亮睛里掠过的一丝嘲转瞬即逝,迅速被氤氲的汽覆盖,蒙上了一层脆弱无助的薄雾。


他没有回答宋砚初的问题,只是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大的痛苦。


接着,一阵压抑不住的呛咳猛地爆发来。


江听白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咳嗽都像耗尽了他全的力气。


“听白!”


宋砚初脸骤变,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手忙脚,却又不敢用力碰江听白,只能虚虚地环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本能地拍抚着他的后背。


“别急,别急,慢慢呼,我这就去叫医生!”


宋砚初慌地想去呼叫铃。


“不……”


江听白艰难地从剧烈的咳嗽间隙挤一个破碎的音节,冰凉的手指意识地抓住了宋砚初拍抚他后背的手腕。


他咳得太厉害,生理的泪无法控制地涌了上来,迅速蓄满了眶。


几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地落,过那些细小的伤痕。


最后滴落在洁白的枕上,洇开一小片的痕。


脆弱,痛苦,无助。


“好,好,不叫医生,我们不叫。”


宋砚初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哄劝和心疼。


他顺势反手握住江听白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小心地避开手背上的留置针。


手的冰凉让宋砚初的心又是一。


“听白,我喂你喝好不好?”宋砚初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床柜上的杯。


江听白还在断断续续地咳着,每一次咳嗽都让他的痛苦地蜷缩一。


他没有,也没有摇,只是用那双被泪浸透的、漉漉的睛,茫然无助地看着宋砚初。


宋砚初立刻松开江听白的手,动作有些忙地转去倒。


他拿起保温壶,试了试温,觉有些,又手忙脚地兑了些凉去,手指不小心被溅的了一也浑然不觉。


宋砚初端着杯回到床边。


“来,慢喝。”


宋砚初一手小心地托住江听白的后颈,将他虚无力的微微扶起一。


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再次牵动了江听白的伤,他闷哼一声,眉痛苦地拧,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抖,额上的冷汗更多了。


宋砚初的心也跟着揪,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将杯凑到江听白的边。


江听白顺从地微微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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