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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戚烨轻轻拍了拍即墨允的后背，一熟悉的真气输，平复了他的燥。

许久之后，戚烨才放开即墨允，转去了灯，顺势问：“怎的突然来找我了？”

“我来传旨。”即墨允说，“带着圣旨不能胡闹，今晚特使们都住在了官驿，打算明儿城的，我是等他们都歇息了才来的。”

戚烨笑着说：“你如今说话事也都有了章法了。”

即墨允愣了愣，：“习惯了。”

“这样很好。”戚烨给即墨允倒了，“你自己一个人领着赤霄院，总要注意些。你这样我也能放心。”

“不说这些了。”即墨允喝了，拉住戚烨的手，“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戚烨摇：“没有。我一直很小心。”

“我要自己看。”

“好。”戚烨卸了甲，只留里衣。

即墨允却在拉开他里衣系带前停住了手。戚烨安静等待片刻，最终还是握住了即墨允的手，说：“知了，小允大了。”

“师兄，我……”即墨允垂首嗫嚅着，却说不更多。

戚烨再度将即墨允搂怀中，像小时候许多次一样，轻轻抚摸着他发，低声：“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良久之后，即墨允伏在戚烨前，闷声说：“对不起。你走之后阿清同我说了许多，我也想了很多，师兄，那时候……你很失望吧？”

“没有，小允，我从来不会对你失望，你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只是在等你大，等你自己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这段时间我总梦见你在阵前受伤，甚至是……”即墨允过了那些不吉利的话，接着说，“只是梦中所见，我已经心痛得难以忍耐，我不敢想象若是真的我该如何。师兄，我明白了，真的。”

戚烨：“如今阵前不稳，我离不开。京中又了那些事，你那赤霄院也不可能立时解散。小允，此刻我们是不由己，即便你想，也不能立刻离开。”

即墨允颔首：“我明白。临来时阿清已同我详细分析过，最好的时机其实是太登极之后。阿清一直忙碌筹谋，到时他会想办法让我们都全而退。”

“阿清很辛苦，你不要再任缠着他了。”

“我……我以后缠着你。”即墨允羞赧说，“我这辈都要缠着你。”

戚烨会心一笑：“你连解我衣服都不敢，还说一辈？”

“师兄！”

“好了。”戚烨哄，“今夜是在我这里睡，还是要回去？”

“跟师兄睡！我明早早些回去。”

“那就歇息吧。”

二人像以前一样共睡一，待到次日晨起，天尚未亮时，即墨允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官驿之中。

照规定，特使宣旨前，需先遣一人表明份，并在当地官员安排好接旨事宜后再恭迎特使。即墨允是宣旨的特使，自然不必提前去，只在官驿中等同行侍安排妥当，于接近午时才跟随仪仗到了燕山军营所。

端淑公主见惯了皇家礼仪，在先遣使前来安排时便知这次仪仗规格不低，所以特意卸了甲，换了公主常服及钗冠。

军中本就少见女，而端淑公主一直以戎装示人，如今乍一换了装扮，就连许箬都不禁吃了一惊。端淑公主打趣：“莫不是忘了我还是个女？”

许箬垂首回：“是以前从未见过，冒犯公主了。”

“许叔亭，今日宣过旨后，你若再这样同我说话，我定然要跟你打上一架！”端淑公主理了理褙的前襟，自许箬旁走过。

正如端淑公主所料，此番宣旨仪仗是仅次于天亲临的规格。军营之中除值岗士兵以外，全数列阵于演武场中。即墨允站立台上，以力相助宣读圣旨，让演武场中所有人都将圣旨听得清楚——

「惟尔右武大夫、宁远将军许箬，理怀沉毅，气雄，预艰难于北疆，陪戎征于西域，勤宣阶陛，功表旌旗。今命尔持节燕山军事，正任景州承宣使，宣威将军，功勋准九转，赐护国勋衔，封定远开国县侯，邑三千，实封三百。传之孙，世袭罔替。」

「惟尔羽军士，诚心扬武，威慑固疆，克敌功著；有累岁离家弃室之苦，尝经时不解甲胄之辛；保黎庶安宁，国境未失。今特赐于燕山军将士，以功论之。」

「秋之义，嫁之礼，主於同姓，送以上卿，克明大，协用彝典。咨尔端淑公主，孝敬闲婉，朗然夙成，法度言容，资於训。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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