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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哥儿，你这是何意？！大哥并没有跟我说他缺钱啊！”

许策战战兢兢地跟着夏禤到了前厅，夏禤屏退了在前面伺候的人，也没有与许策客气，只平静地说：“我只是一个闲散宗室，你家中的那些事我也不愿过多掺和，我的底线就只是季亭。他兴，我怎样都可以；但是谁让他不兴，我肯定不会让那人好受。我跟季亭往至今，他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们一句不是，他说伯亭对他照顾有加，是个非常称职的大哥；说你读书明理，殿试第四都是委屈你了；说叔亭最纵着他，无论他什么叔亭都毫无条件地支持。我跟叔亭谈过，今儿也见了小妹，小妹对他的亲近也是丝毫不加掩饰。我以为你们兄弟虽幼失怙恃，但难得手足和睦，可我今日却看到了你这个兄的自私和对幼弟的苛责。我与他的事天家已默许，这次季亭回家只是来知会你们一声，你们同意与否，对他对我都没有任何影响。季亭另有些事还没同你说，他现没有力，我就越俎代庖一番。醉琼楼和一帘香的掌柜一直以来给你家的分成都是看在季亭的面上，这笔收不明不白，日后季亭会有更多的收，如果你们继续这样分不清楚钱财，总归是个隐患。这次季亭回来并不是要揽权家，而是将账目归拢捋清，把那些容易惹人的生意全都择去。他日后仍会经商补贴家用，只要那些钱与你们没有直接关系，你们就能踏实官。以后无论丰年与否，你和伯亭每年各得三万缗家用钱，比你们如今的分利只多不少。到小妹嫁时，除了这些年为她留着的嫁妆以外，季亭会再以你们各自的名义陪十箱妆奁。你们若是愿意再贴，是你们的事，若是不再贴也无妨。日后各自生活，若无其他事，年节时过个礼便算全了你们兄弟谊了。季亭如今不好，我不愿他再过多劳。我话说完了，许官人请罢。”

“你若在家，必不会这事。”

许策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箐，说：“昔年你家时曾说过，你并不觉得委屈。”

等安顿好许箐，夏禤走寝间，对许策说：“季亭已经休息了，我们去前面说话。”

京城你去问问，哪一家未阁的小女郎在家中有嫂嫂的况当家事？！那年薛纯受人挑拨到家中铺面闹事，我不在京中，你躲在太学，让筠儿在大广众之与薛纯那之争。你可知时至今日，筠儿着定远侯亲妹的名，有主为她未来婚事作保，仍不可避免被人议论那事？”

“你一直如此，我们不说，你就从不去想。我不愿再跟你谈这些事了。”许箐挥了挥手，“如果过往那些年，你曾关心过我哪怕一次，今日你来同我说晟王之事，我都会给你留些面，可是你并没有。去年底我随晟王回京，到正月里京中就已有了传言，那时京中都不知晟王带回来的是谁，这便罢了。可是三月我回过家，那日大嫂嫂和二嫂嫂去上香，你在太学当值，我同筠儿说了会儿话便回了晟王府。那日之后，筠儿时不时派人往晟王府传信，大嫂嫂也曾差人到王府来询问，我也往大哥家中去见过大嫂嫂，可我没接到你的任何消息，甚至我在大哥家中见到二嫂嫂，她还旁敲侧击，问我是不是之前和你有过什么龃龉。所以你是真的不知我回来吗？还是只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四月过后，京中文人大多知了疏慵斋主之名，而疏慵斋主弱多病的事也被传了去，自那日到现在过去两个月了，晟王府收的给疏慵斋主补的补品快堆了一间屋，筠儿和大嫂嫂不方便，也仍是叮嘱田郎中到府中替我诊看，你呢？今儿知我回来开始理家务，你气势汹汹地来，到现在为止，你有关心过我的如何了吗？”

“我扶你去。”夏禤几乎是将许箐抱回到寝间的。

“你难不姓许吗？！”许箐将杯重重摔在桌上，“难我这一辈就要在许家待着，不能有自己的喜好和生活吗？！我不在家，你就不能这事了吗？”

听得屋争吵一声过一声，夏禤直接推门，挡在许箐和许策之间，将许箐拢怀中，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别生气，你现在不能激动。”

“没错，我是不觉得委屈，到现在我也不觉得我家有什么委屈和不甘。但你就这样理所应当地享受了吗？！”许箐愤愤说，“大哥难得回京一趟，需要打用钱的地方很多，手中拮据到动了大嫂嫂的嫁妆，却还是咬着牙置办了这些宅院，就是怕你和二嫂心中有芥，三哥有了侯府和公主府不必他心，他们搬去，我也搬来，家里被调教好的仆全都留给你们。每年家中分利多少你心中有数，你只要稍稍关心一些，就会知大哥拿不那么多钱，可是你问过吗？主私里给了大嫂嫂不少赏赐，我知后用这些年在外挣的钱把大哥那一份分利补满，就连筠儿都偷偷拿了自己的私房钱补贴给大嫂，唯独你从来没有问过，因为你觉得，大哥买这两房产，并不是为你，对吧？这些年你受了家中大小的照顾，已经觉得理所当然了。”

许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过了足有一刻钟，许箐才声：“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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