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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还停在半空，那个示意暗手的动作，始终没有来。

“只是什么？只是闲得慌？”萧驰挑了挑眉。

“我说你们这些人，烦不烦？”

忽然觉得这十几年来一回，有什么东西不在他的掌控里了。

肤是边关日晒的，衬得一双睛格外亮，瞳仁里像是淬了碎金。眉骨，鼻梁，颌线条利落，笑起来的时候两颗小虎牙，明朗得像外的白杨树。

他透过影，远远地看着那个少年——看他翘着二郎，坦坦地堵得一群人无话可说。

这些词他听了十几年，早就听腻了。

是萧驰。

还没来得及分辨方才心那阵异样的悸动，就听见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了来。

那声音太亮了，像一光劈翳的厅堂。

凉茶，却压不住忽然加快的心。

不在他的掌控里——这觉本该令他不安。

萧驰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嗤了一声：“小爷我没有替谁说话，只是看不惯一群大老爷们嚼。”

“这……萧二公，我们只是……”

厅中一时鸦雀无声。

萧驰也不客气，一坐在他们旁边的空位上，翘起二郎，端起桌上的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去。

倒像是军营里来的——大步星，带着风。

看他自己自己酒，笑得毫无城府。

动作行云，半没有京城弟的规矩派。

萧驰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没有急着喝，而是端在手里晃了晃，漫不经心地说：“再说了，人家到底是不是克星，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又没碍着诸位吃饭睡觉，何苦把当刀使？”

指尖传来一微痛，他垂看去——方才那少年开时，他不知何时已不自觉握了茶盏，指腹上压一浅浅的红痕。

后来他发现，只要让那些说他坏话的人付代价，他们就会闭嘴。

小爷怎么可能看上个病秧

可他坐在暗，指腹上那红痕微微发，嘴角却缓缓弯了起来。

才说小声嘛……不过他那个病，也够晦气的，跟他站一块儿我都觉得不吉利……”

陆烬寒认得他。

量挑，肩背阔，走路的姿态不像京城这些养尊优的公哥儿。

克星。灾星。晦气。

茶已经凉了。

他正要抬手，示意暗的人记这些声音的主人——

他穿着银白的圆领袍，腰间束一条墨革带。

镇国公府二公，刚从边关回京不到三个月。

榭那，陆烬寒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以为这个少年是在替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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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寒的手指停在半空，微微偏，透过枝的隙看过去。

一个少年不知何时已靠在廊上，听了一阵，才大步走过来。

再后来，“付代价”变成了一乐趣。

“我爹教我，背后嚼是没息的人才会的事。你们倒好，说得有来有回的，要不要我给你们递个话本，把这息写来传遍京城？”

他低，杯中凉茶的涟漪正好映廊上那抹银白影的倒影。

“我刚才听你们说了半天，什么灾星、晦气、克死全家——”他放酒杯，用手背了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几人。

他松开手指，那痕迹却一时半会儿消不去，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印。

前厅的方向，忽然炸开一清亮的声音。

一个喝得半醉的年轻公踉踉跄跄地走到萧驰边。

不是因为有什么集——而是因为这个人回京北那天，骑着白从大街穿城而过，满城都在传“镇国公府那个在边关杀敌的小公回来了”。

“萧二公，您这是……”方才还在嚼的几人愣了愣，连忙起行礼。

那几人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萧驰那双亮得人的睛注视，终究一个字都没敢再吐来。

陆烬寒端着茶盏，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嗫嚅：“萧二公，你为什么要替他这样一个人说话？”

起初他会害怕，会躲在被里哭，会觉得自己真的该死。

他望着影那少年朗朗的背影。

“我说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凑在一块儿背地里说一个病人的闲话，传去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