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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萧骁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你觉得陆烬寒需要你可怜？"

一个说不上是认识的认识，两句在别人嘴里听来的话，一次连对视都算不上的迎面而过。

"主，药。"

"萧驰。"萧骁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主？"

"魂儿丢了？"

"信毅伯府陆家，"萧骁一字一字地说，"十二年死绝了十七人。从陆烬寒两岁起，三个叔伯、两个兄、五个堂兄弟，包括他刚满月的侄儿——全死了。"

是啊，他见那个人什么呢？

他踩着石阶上了正厅，左脚刚迈门槛，迎面撞上他大哥萧骁从里面来。

此时，梧桐巷。

"怎么了？"萧驰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低看了自己一，袍没脏，靴也没蹭到泥。

"大哥，我没想到你也这样。"他轻声说。

靛蓝的背影穿过午后的光与影，很快消失在游廊拐角。

"见过。"

"他让你回京城，是让你在这里立住基、承袭门楣的。你才回来三个月，就跟那个传闻中的灾星走得近，你想过父亲的脸面、镇国公府的脸面吗？"

但他脑里反复转着那个画面——墨的衣袍被风起来，椅碾过青石板，那个人的肩背得笔直，整个人却透一一碰就碎的薄脆。

萧骁的眉心了一。

萧驰没有等他回答，转大步走了正厅。

"那父亲呢？"萧骁看着他。

他没有灯，整个人浸在半明半暗之中，手里那卷书从柳巷回来之后就没有翻过一页。

"就是……"萧驰皱着眉想了半天，"京城里那些人说的，什么鸷、凶煞、晦气。我今儿见着了，本不是那样。他坐在椅上，脸白得跟纸似的，看人的时候——"

"他是不是——"萧驰往厅里走了两步，又停住，不知该怎么措辞，"他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萧骁比他大七岁，端方持重的一张脸，眉目间有几分相似，但那沉稳劲儿，是萧驰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穿堂风过，老槐树的影在石阶上晃了晃。

"我就是……觉得他可怜。"萧驰说。

"我就问了问"。

他卡住了。

但那些话堵在咙，一个字都吐不来。

萧骁的动作顿了一。

"你最好没那个意思。"萧骁的声音平和，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萧骁走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不那些传言有几分真、几分假，你才回京三个月，别沾这些事。"

萧骁微微眯起睛，打量了他两。

过了很久，他垂，轻轻叹了气。

暗七端药来的时候，看见主靠在椅背上，睛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目光散着，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那个人的目光穿过他、落在他后的虚空里，像在看一棵树、一面墙、一片无关要的落叶。

想说"我才没说跟他走得近"。

陆烬寒没有接。

"那你问我见他什么？"

萧驰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变成："大哥，你见过陆烬寒吗？"

"陆烬寒啊，还能是谁。"

"京城里传他是克星，是有原因的。"

"怎么就扯到脸面上去了"。

那目光里没有鸷，没有凶煞，本就没有看他。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有一提前预知了什么似的、淡淡的无奈。

厅里安静来。

他们之间隔着什么？

萧驰被问住了。

"我没想沾什么。"

"你不是边关那些军汉的校尉了，你是镇国公府的人。你走在街上、坐在席上，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有人传。你要是沾上他，那些说他是克星的人，就会连你一起说。"

他慢慢抬起，看着自己的弟弟。

陆烬寒坐在书房里，窗外的光已经从白亮变成了昏黄。

"我没那个意思。"

萧驰的嘴抿了。

他想反驳。

萧驰猛地抬："他们说什么说什么！"

"你知他是谁吗？"

萧驰没说话。

"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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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骁站在原地，看着空的门槛。

萧驰回过神，对上大哥那双和他相似、却沉静太多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