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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寒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那张纸上。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明日一早，你……”

老人从矮凳上猛地站起来，冲药房，脚踉跄了一，扶着门框才站稳。

他背着药箱门的时候已经气吁吁，显然是被人半路从医馆里拖来的。

药房里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闷响——陈守业手里的药筛砸在了地上，药材撒了一地。

那声音很大，大得足以让后院药房里的陈守业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完，暗七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应了一声：“是。”

但每次他咳嗽，那老人都会隔着车帘问一句“公还好吗”。

陆烬寒这边，除了郑大夫说的那线索，再也没有展。

他想起那日在药房里，陈守业攥着药草的手指。指节泛白，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暗七从陆烬寒的卧房里冲来，衣袍都没系好，脸发白，声音带着刻意的慌张：“快去城南请林大夫！主咳过去了！”

“属和陆公那边的人一同赶到的时候，柴房已经空了。上绑人的麻绳还在，但被人从中间割断了。”

他不是没有手段让他开，但对方从始至终对都是善意。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

第五日一早。

他抬起，声音沉了几分：“死了有些日了。应该……在客栈事之后没几天就被人灭了。”

萧驰手里的刀停住了。

他把刀拿起来，手腕一转，收鞘中。

陆烬寒在暮里坐了很久，然后他开叫了一声：“暗七。”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垂在枕侧的手——手指修、骨节分明，却一动不动地搁在那里，连蜷曲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不开。

他在萧驰面前单膝跪，声音带着赶路后的涩：“公，悦来客栈那间柴房里的绑匪，不在了。”

窗外的光线一一暗去，他没有灯，整个人浸在灰蒙蒙的暮里。

手指在刀柄上多停了一瞬才松开。

林大夫来得很快。

他想起更多。

第四日傍晚，陆烬寒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报信人翻墙而。

他推开门的时候，陆烬寒躺在床上，脸白得像纸，嘴角有一丝暗红的血迹，整个人陷在被褥里，瘦得几乎看不起伏。

同一个刀，同一个力，同一把刀。

前院重新安静来，只余萧驰一个人站在石桌旁，看着桌上那柄刀。

咙上一刀。

他想起从清安县回京的路上，陈守业坐在车外面，一路上没有过车厢。

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卧房的方向奔去。

萧驰站在原地，听着那人把话说完，然后慢慢把刀搁回石桌上。

陈守业站在门，看着床上那个人。

天刚蒙蒙亮，梧桐巷的宅里忽然炸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靴底沾着悦来客栈后山那特有的红泥，衣袍上满是尘土，显然是一路急赶没有停歇。

那人继续：“属沿着痕迹一路追到客栈后山，在一山沟里找到了尸——咙上一刀，和京城那个方脸绑匪的手法一样。”

他说：“知了，去歇着吧。”

暗七说：“林大夫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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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一声。

暗七从门外来：“主。”

然后他开，声音不不低，像是说给空的院听：“又断了。”

想起陈守业看他的神——每次看过来的时候都带着一很小心的、怕碰碎什么似的谨慎。

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拧了。

暗七站在床前，神焦急，看见陈守业来也没有拦。

想起那株山参。

他低，攥了攥拳，又松开。

陈守业也不说。

这个人瞒了太多事。但不像是坏心。

他走到床前坐，把了脉，看了苔，又翻开陆烬寒的看了看，沉默了很久。

那人应声退了去。

到门又回：“小叔，粥给你留了半碗在锅里。”

世

萧驰在院中站了片刻，日光从槐树叶的隙里漏来，落在他的肩和手背上，他却觉得那光有些凉。

和方脸绑匪一样的手法。

他面前摊着那张安胎药的记录，指尖在纸页边缘慢慢挲着，指腹的纸角被反复，起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