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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就想过来，忍住了。

他回看了一，说了一声：“暗七。”

陆烬寒没有立刻回答。

萧驰“嗯”了一声，走屋里，拉了一把椅坐。

这话昨天他问过，没得到答案。

陈守业没有回。

陆烬寒抬看他：“说吧。”

去走走也无妨。

我如何心安理得地活着？

他不甘心。

他顿了一：“夫人当初把你送走，就是想让你活着。老也想让你好好活着。”

陈守业停脚步。

他垂，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碗沿残留的一余温。

陆烬寒睁开，发现他们已经拐了柳巷的方向。

萧驰站在门外，手里没带东西，只有一刚从外面赶回来的风尘。

陆烬寒没有再说话。

门半敞着，陆烬寒正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卷没翻开的书。

暗七心想，一大早的，会有谁来。

他站起来，走到门。

声音很轻，像在说给空的房间听，也像在说给自己听。

“用了一。”

“是，主。”

他想，万一……万一萧驰知些什么呢？

陆烬寒微微一怔。

你现在告诉我——我不是克星。

陆烬寒在屋里歇了一会，梧桐巷的院门被人叩响了。

陆烬寒问：“我母亲的那个孩呢？”

萧驰看着他，说了一句：“我推你。”

来都来了，就这么坐一会儿就走，实在没意思。

门走一走……他此刻没有那个心思。

但他们还是因为我而死。

“嗯。”

陆烬寒看了他片刻：“没事。老病了。”

打开门，愣了一：“萧二公。”

陆烬寒抬看他。

晨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萧驰皱了一眉，没有立刻接话。

两人了梧桐巷，沿着巷往南走。

暗七无声地现在廊：“属在。”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了一：“好。”

陈守业说完，慢慢退了房间。

脚步声沿着廊渐渐远了，最后被风吞没。

萧驰站起来，走到廊那把紫檀木椅后面，推着它穿过院。

他听见脚步声抬看过来，目光在萧驰上停了一瞬。

萧驰说：“前面有家面馆，面得好，酒也好喝。”

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东市，他已经推得很稳了。

萧驰说：“外面日好，晒一晒。”

陈守业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原本没打算告诉你，不想你背负太多仇恨。但老也不愿看你暗自消沉。”

陈守业沉默了几息，才低声开：“公……”

他还有很多事没理清，脑里像了一团扯不开的线。

清晨的日光斜斜地铺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人的影拉成一一短，叠在一起，又分开。

这么些年也没查什么，我也相信就是意外了，我背负了十几年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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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问了一句：“来这边什么？”

我一直以为陆家人的死是意外。

“让夜七私保护陈老先生，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比让我承认自己是克星，还要难。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说了一句：“老不知。”

然后他迈门槛，走远了。

柳絮的季节已经过了，只剩满巷绿的柳枝垂来，在风里轻轻摇着。

今早起来又没忍住。

就在他踏门槛的那一刻，陆烬寒忽然叫住了他：“陈伯。”

萧驰了院，穿过游廊走到西厢房门。

他在门站了几息，又问了一句：“用过早膳了？”

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

陆烬寒靠着椅背，半阖着，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层苍白的肤镀了一层极浅的。

陆烬寒坐在桌边，看着那扇半掩的门，低声说了一句：“我一定会找到的。”

他忽然开：“去走走？”

萧驰没绕弯：“听说林大夫昨天来过你这儿。外面都在传，你的病又严重了。”

改天再来看你

椅碾过门槛时微微顿了一，萧驰手腕一抬又放去，没有让卡住。

“累，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