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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寒抬手指了一书架。

萧驰取了几张纸和一支笔回来，铺在桌上。

他把茶壶挪开，提笔蘸墨，低开始写。

陆烬寒没有说话，坐到他旁边，侧过来看他落笔。

两个人靠得很近。

萧驰为了方便写字，侧向陆烬寒的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离他有多近。

耳朵贴着陆烬寒的发，呼洒在他侧脸上。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认真、执着，像是非要把有问题的东西解开。

陆烬寒抬了一。

他第一次看到萧驰这一面。

平日里总是一副随意的模样，像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可此刻他坐在自己边，眉微拧，指腹压在纸页边缘，一笔一划地推，一步步地近真相。

陆烬寒没有动。

萧驰先写了“先皇嗣”四个字，列三个名字，提笔划掉：“这三个，当年才十几岁，不到这么隐秘。”

又划掉两个老王爷的名字：“这两位是当今圣上的祖父辈了，那会儿已经去了封地养老，不在京城。”

他继续往写：“菱王、武王，是先皇的堂弟。”

陆烬寒接着他的话说：“戎王祁戎……淮王祁淮，两人是当今圣上祁承颐的亲叔叔。”

萧驰抬看了一陆烬寒：“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二十五年前，正当壮年，有这个能力。”

笔尖在纸面上停住：“但是，前面两个王爷一直待在封地。皇室新皇登基后，基本就会给兄弟封王，留在京中的王爷少。”

他划掉菱王和武王的最后一可能。

又补了一句：“我的人从洛州传了消息回来。粮到洛州就分散了，那地方恰好夹在淮王和戎王的封地中间。沿途要过三关闸，没有官府文牒过不去。一个普通商贾不到这一步。”

笔尖落在戎王的名字上：“戎王有封地，但常居京中。他是先皇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他搁笔：“而淮王是十年前才回京的，恰好赶上当今圣上登基。”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抬起。

然后他怔住了。

他转过来才发现，自己和陆烬寒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见陆烬寒的睫在灯投的影，近到他说话时的呼就洒在陆烬寒的侧脸上。

两人都有一瞬不自在。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住了。

陆烬寒没有动。

他看见萧驰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像是他自己也没料到会靠得这么近。

那双总是亮得晃人的睛里，此刻映着烛火的碎光，还有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的睫垂了一，又抬起来。

萧驰的呼很轻，带着一方才喝过的茶温，落在他侧脸上，像是天的风碰到冰面时那样迟疑地、试探地停了一。

那是一段极短的时间。

短到甚至不够一个人想清楚“我应该退开”。

可在那段时间里，他清楚地觉到了自己的心——闷的，沉的，一一敲在腔侧，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被什么力撞了一。

他见过萧驰很多次了。

东市、柳巷、清安县、梧桐巷。每一次他都在看这个人——看他站在日光里、走在月光、蹲在自己面前把一件外袍叠好铺在地上。

但他从来没有让萧驰知自己也在看他。

此刻萧驰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一抬手就能碰到他的肩，近到他闻到了萧驰衣袍上那和夜风混在一起的气息——是净的、的，没有任何药味。

那气息落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间有些。

他应该退开的。

可他竟然没有。

他低，目光落在纸面上那几个名字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觉得——跟淮王和戎王有关？”

话是说来了，但他知自己方才走了神。

他垂，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压着木纹的细，没有抬起来。

萧驰没有回答。

他的脑里在转别的。

他刚刚，差一就亲到他了。

那距离不到一手指。

陆烬寒没有听到回应，抬：“萧驰？”

萧驰还在看他。

陆烬寒又叫了一声：“萧驰。”

萧驰猛地回过神来：“嗯？”

“我的意思是，”萧驰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回纸上，“戎王常年居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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