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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寒正在桌前翻一份旧册，听见脚步声没有抬。

"主，"暗七停在桌前三步远的地方，"小七那边来消息了。她已经正式了侯府，了闵文院里那个二等丫鬟的份。"

陆烬寒翻页的手没有停："嗯。"

"属让她加快度，"暗七说。

"毕竟她的易容术还不算过关，拖久了容易破绽。"

陆烬寒放手里的册，抬看了暗七一："你看着安排。"

暗七应了一声，没有退去。

他站在原地，又开："主，那份卷宗——靖忠侯府的——您打算怎么拿？"

陆烬寒的手指搭在册页边缘，没有动。

暗七继续说："萧二公可以接到刑的卷宗房。要不，从他那里手？"

陆烬寒垂，目光落回桌面上那本旧册上，指腹沿着纸页边缘慢慢过去，来回两次，没有翻页。

暗七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

"你先去吧，"陆烬寒终于开，声音比方才淡了一分，"有问题及时来告诉我。"

暗七低："是。"

转走书房，反手把门合上。

他站在廊，秋日的光从槐树叶的隙里漏来，落在青砖地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他没有立刻走。

他在想刚才的事。

问那句话的时候，他看见主的手指停了一。

很轻的一，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住了。

犹豫不是主的。

跟在他边这么多年，暗七比谁都清楚——陆烬寒想要什么，从来不犹豫。

想查什么，就查。

能用的人，用。

能的事，。

可方才他提到"从萧二公那里手"的时候，主没有接话。只是沉默。

暗七在廊站了一会儿。

他心里想——如果不是萧二公在主心里不一样，凭主的，早就该用他了。

怎么会放着一条现成的路不走。

除非他不想走那条路。

因为那条路上有萧驰。

暗七没有把这话说来，也没有再回看一那扇合上的门。

他抬步了台阶，穿过院，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廊的光落在他肩上，薄薄的一层，的。

书房里，陆烬寒还坐在桌前。

面前的册翻开着，但他没有再往看。

手指搭在纸页边缘，微微蜷了一，又松开了。

他把册合上，放在桌面一角，抬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很蓝，秋的日淡而远，把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拉得瘦。

他望着那片晃动的树影，看了很久。

…………

同时，镇国公府。

萧驰在廊站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骑了府门。

他没有往梧桐巷的方向去，拐向了宁安侯府。

赵晖的左臂还吊着，夹板绑得结结实实，人半靠在床，姿态倒是比前几日松弛了些。

见萧驰来，抬了一眉："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死没死。"萧驰在他床边的椅上坐来，打量了他一，"气还行。"

赵晖哼了一声："那是，我娘天天给我炖骨汤。"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萧驰的目光落在赵晖那只吊着的手臂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开，声音低了几分："那钉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赵晖脸上的笑收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常："我表哥还在查。说那钉是西边老陈李铁铺的货。"

萧驰坐直了："老李铁铺？"

"嗯，"赵晖说，"那铺开了二十多年了，街坊邻居都说老李老实本分。我表哥让人去问了。老李说，那批钉是一个多月前有人定的，说要打掌用。来人穿得普通，看不是哪家的，手大方，把整批都买走了。"

萧驰的眉拧了一："一个多月前。"

"嗯，那批钉的形制和老李铺平常打的不一样，尖端是特意加打磨过的。老李说当时觉得奇怪，但那人多给了三成银，他就没多问。"

萧驰没有立刻接话。

一个多月前，差不多是清安县案刚结案。

"所以线索到铁匠铺就断了？"萧驰问。

赵晖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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