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页(1/2)

世和世夫人确实不和。

不是关起门来吵架的那不和，是两个人见面时连话都很少说。

府里的人似乎都心知肚明，像是在看一场所有人都知结局的戏，谁也没有说破。

世夫人有一次在廊和嬷嬷说话，小七端着茶盘经过，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他若是能放，我也不至于……"

后面的话被风吞了，小七没有听全。

但另一次，她在后院帮忙收拾旧时，听见一个年纪大的嬷嬷在和另一个婆说闲话。

那婆压着嗓："世心里那个人，听说是苏家的小——叫什么卿言的。"

"苏家？那个苏家？"

"还能是哪个。就那个。"

"多少年了还记着？"

"记不记得的，人不在了。"

小七端着茶盘的手没有停，步也没有慢。

但她把那个名字记了来——苏卿言。

当日夜，她把消息传了去。

一同传去的，还有一句：侯爷明晚要去落星坊赴宴。

消息递到梧桐巷的时候，夜已经沉透了。

暗七把小七的信笺呈到书桌上，陆烬寒展开看了，目光在"苏卿言"三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信放在桌上。

苏卿言。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确认它的笔画和廓。

这个他从未见过的人，是替他挡过刀风的人，是跟吕家世定过娃娃亲的人。

她护过他的命，可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

如今吕枫娶了别人，心里却还念着她。

而吕征。

当年苏侯爷的副将，一步不落地升到了侯爷的位置。

儿念着苏家的女儿，父亲踩着苏家的血往上爬。

陆烬寒没有抬："传话给她——不用侯爷赴宴的事。她那边负责递消息就行，不要破绽。一切小心。"

暗七应了一声，转去了。

书房里只剩陆烬寒一个人。

那盏灯还亮着，黄的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折好的信纸上。

他伸手把信纸拿起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它收屉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沉沉的，把那丛瘦竹的影照在墙面上，细细的，晃着。

他在想。

吕征和吕枫父之间，到底隔着什么。

一个在往上爬，一个没有忘。

这两条路在同一个屋檐底走了十几年，低不见抬见的，谁看谁顺？

…………

次日晚上。

落星坊。

酒楼二楼的雅间门窗闭，竹帘放得严严实实，透不一线光。

吕征坐在桌边，面前的酒已经凉了，没有动。

淮王坐在对面，手里转着一只空杯，也没有喝。

安静了一会儿，吕征先开了，声音压得低：“王爷，官最近总觉得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淮王转杯的手没有停，语气淡淡的：“能发生什么？侯爷是了多少亏心事。”

吕征的脸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挤一声笑：“王爷这话说的。官能什么亏心事。”

淮王把空杯放，抬看了他一，嘴角弯了弯，笑意没到底：“那最好。”

屋里重新沉默来。

窗外，墙底，萧驰贴着墙站着，后背贴着墙面。

他收到暗卫的消息，说淮王去了落星坊。

他半个时辰前就到了，吕征雅间的时候，他就已经翻上了这面墙。

脚尖踮着，已经站了许久，弯酸得发，但不敢挪动。

他正要换个姿势，余光扫见对面墙有什么东西动了一。

一个黑影无声地翻过墙，落地时故意用前掌先着地，没发一声响。

黑影贴着墙摸过来，借着月光一张苍白的脸——是陆烬寒。

萧驰愣了一，眉拧起来。

他怎么也来了。

陆烬寒看了他一，无声地贴到他旁边的墙，两个人隔着不到两尺的距离，各自贴着墙面。

屋沉默了好一会儿，淮王的声音才又响起来，不不慢的：“苏家遗孤——找着了吗？”

“苏家遗孤”四个字落来的时候，陆烬寒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半拍。

他找了那么久的答案，原来那些人也在找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