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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早歇。”

陆川了一，看着他走远了，才转往厢房去。

萧骁正搂着夫人正准备歇息，门就被敲响了。

丫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世，二公求见。"

萧骁的手停在半空，眉拧起来。

周芸推了他一："去吧，万一真有急事呢。"

萧骁在心里骂了一句——萧老二，你最好有急事。

他把外衣重新披上，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去。

萧驰正站在院门，见大哥一脸怒气地走过来，愣了一："大哥，谁惹你了？"

萧骁瞪了他一，脸上的不耐烦明晃晃地挂着："说。"

萧驰支支吾吾开了："大哥，我手上……有些东西。"

"什么东西？"

"证据。清安县和苏家的。"

萧驰把事简单说了一遍。

萧骁的脸在听完之后就绿了，他压着声音咬牙齿："你再说一遍？"

"清安县的粮，苏家灭门的旧案，还有淮王通敌的信——"

萧驰的声音低了些，但每个字都清楚，"都在我手上。"

萧骁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了一气，像是要把什么话咽回去又咽不去："你——"

"我没有瞒着，"萧驰连忙说，"这不是来跟你说了吗。"

萧骁又看了他几息，然后把衣领拢："走，去看看娘歇了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游廊，往萧夫人的院去了。

母谋划

萧夫人正坐在阁里和嬷嬷夜话，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不像是一个人。

她停了一，朝嬷嬷抬了一。

嬷嬷推门去看了一，回来时脸明显变了："夫人，世和二公都来了。"

萧夫人的手悬在半空中，然后她放手里的茶盏，披了外袍走房门。

初冬的寒意迎面扑来，她的颤了一，嬷嬷连忙伸手扶住。

她迎上几步，目光在两个儿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开："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萧骁看了萧驰一："让萧驰跟您说。"

萧夫人沉默了一瞬，侧让开门："来说。"

三人了书房，门在后合上。

萧驰把油布包放在桌上，一层一层拆开。

账册、信——摊在桌面上。

他把来龙去脉从清安县开始，到靖忠侯府的卷宗、到小七从吕征书房偷的信、到今晚的两波刺杀，全说了一遍。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萧夫人坐在桌后，看着桌上的东西，目光从账册移到那摞信上。

她伸手拿起一封展开，看了几行，然后放。

她问："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

萧骁先开了："证据悄悄给言官御史，让他们递上去，国公府不沾手。"

萧驰摇："这样更危险。东西转手越多，走漏风声的可能越大。万一其中有人被灭，反而打草惊蛇。"

"那你想怎么办？"

"我自己递上去。"

萧骁的脸沉了来："你知不知，这东西一旦从你手里递上去，淮王第一个盯的就是国公府？"

"我知。"

"知你还——"

萧夫人抬了一手，止住了大儿的话。

她看向萧驰："驰儿，你告诉娘，你是这么想的。若是这件事现在让你放，你也不愿意？哪怕国公府会因此在风浪之中。"

萧驰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

他不想国公府有危险，但要他放弃——他不到。

现在无论陆烬寒不兴趣，他都不到装作不知这件事。

他抬起，声音很定："娘，我不到。"

萧夫人看了他很久，然后了一。

她脸上的表没有变，但那双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去，又定了来。

她开时声音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很稳："都听我说。"

萧骁坐直了。

"第一，圣上明确说过你可以直接禀报有关清安县的信息。明日第一件事，把清安县的账册送去。册上有被撕掉的官印痕迹，你就说已经有眉目了，正在查，先递个话。"

萧驰。

"第二，过两日再带上其他证据面圣。但是——不能面圣。"

萧驰愣了一："娘，那要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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