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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把转回去，盯着床的横梁：“明日一定要盯好了。”

萧驰听着那声音渐渐远去，院里安静来，窗外的天光灰蒙蒙的。

半个时辰后，门被推开了，一个声音先于人影涌了来。

屋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萧云荞又坐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无聊了，开始揪自己的袖。

萧驰偏过看了她一：“让陆川叔叔带你去买糖糕？”

嘴角还弯着，疼也是真的。

“谢谢小叔！”她站起来就往外跑，跑到门又回补了一句，“小叔你好好养伤！”

他在想，那日他说“我是诈你的”是假的，但后面那句“我想要你”是真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萧云荞撇了撇嘴，但没继续缠，转看了一陆川手里的纱布和药碗，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消息没落地，心里那弦绷得的，之后一直在张中度过，所以顾不上疼。

陆烬寒也来说了那句话，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疼上来。

“真的。”

萧云荞的睛一亮了：“真的？”

他趴在那里，脑里转着昨日陆烬寒说的那句话——“我知了。”

“不用你说，”萧骁的语气平而稳，“明日盯着他的人，不会少。”

“等小叔好了带你去。”他说。

他轻轻转了一。

这次不一样，三十杖是实打实的，杖杖落。

之前在军营里他也挨过罚，二十军，打的人还是父亲边的人，舍不得死手，挨完第二天就能跑。

陆川侧让了一，手里的纱布没撒手，稳住了。

那晚在落星坊墙，他亲耳听到淮王问“苏家遗孤找着了吗”，而陆烬寒站在他边，攥着墙砖的手在抖。

萧驰想到这里，嘴角弯了一，然后笑声来，笑声牵动了背上的伤，他“嘶”了一声。

可不知怎的，他觉得心里踏实了。

他想，这应该是陆烬寒能给他最大的回应了。

萧驰当时没有追问是什么意思。

趴了三天了，后背僵得厉害，脖也酸。

萧驰在后面喊了一句：“少吃，仔细牙疼。”

他那样的人，说不一句“我也想要你”。

现在一切都落了地，人拿住了，也判了。

他想起来走走，撑着手臂试了一，伤被牵动，又慢慢趴了回去。

：“安不安分，他自己说了不算。”

萧驰没再说话，萧骁看了他一，没有再说什么，转走了。

那时候他就猜到了。

她还伸手指了指自己：“还有我，我什么都没，也被关着。”

萧驰偏过看他：“他布置了这么多年，说认就认了？明日行刑，我怕他有后手。”

能说“我知了”，大概已经是明白，也接受了自己的意思。

她叹了气：“无趣得很。”

她搬了张小凳坐在床前，双手撑着，开始叽叽喳喳地倒苦：“小叔你不知，这三天娘把我们拘在小院里，哪里也不让去。二弟想爬树被嬷嬷拎来了，三弟哭了一回。”

至于苏家的事——他已经不需要再问了。

前两日他其实没怎么觉得疼。

她说“陆叔叔”三个字的时候，萧驰心里动了一。

登闻鼓那三十杖打来的时候他咬着牙数完了，回府上药的时候也只闷哼了两声。

萧骁没有接话，等他说去。

陆川利落地换好了药，端着空碗退了去。

“那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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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大小，二公换药呢。”

“小叔！小叔！”

但他现在想了。

他知她说的就是去梧桐巷的事。

“可不是嘛。”萧云荞往前凑了凑，声音小了些，“而且小叔，你之前答应带我去陆叔叔那里玩的，一直没去。你受伤了，是不是更去不了了？”

脚步声已经远了，银铃铛的声响一路叮叮当当地消失在游廊尽。

萧驰趴着听她说完，嘴角弯了一：“这么惨？”

萧云荞停在床边，看了一萧驰后背那些错的杖痕，小脸皱了一，又很快转开，像是怕多看会疼。

陆烬寒说那三个字的时候低着，灯影把他的侧脸勾一柔和的廓。

萧云荞蹬蹬蹬跑来，差撞上正在给萧驰换药的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