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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暗七语气里压着意外。

陆烬寒没有再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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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会意，退至院门外。

陆烬寒搭在扶手上的指节慢慢收拢，握了。

他偏，朝后跟来的陆川递了个神。

萧驰便得寸尺——他重新覆上去。

已经好几日没见了。

车夫伸手来扶，他摆手避开了，自己踩着车凳，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帘落，将冬日寒风挡在外面。

只是站直那一刹，后背刚结痂的伤被牵扯到，他肩背猛地绷了一瞬，整个人轻轻晃了一。

车夫又伸手，他还是摆手，自己撑着车辕慢慢了车，等那牵扯的酸麻再度褪去，才提步往巷里走。

“你先站起来。”陆烬寒说，“蹲着不疼？”

萧驰立在门外，裹一件灰厚袍，脸比上次见时白了些，但神尚好，目光平稳。

也未多言，侧从暗七边跨过门槛。

车夫抖缰，车沿青石板路朝梧桐巷行去。

一如那夜。近得……想亲他。

陆烬寒的眉心倏然松开，睛猛地睁开。

那张脸和初见时不一样了。

他闭着，眉心微微蹙着——不是那的皱褶，而是一极浅的、近乎习惯的轻拧。

萧驰看着他的动作。抬手扣住陆烬寒的后颈，指腹贴着他微凉的肤，带着试探的力，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那时是宣纸一般的透白，几乎看不见血。

萧驰穿过前院，沿着游廊绕过了那丛竹。

一炷香后，车在巷停住。

“萧驰——”陆烬寒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里响起，低而短促。

暗七怔了怔，心暗自嘀咕：萧二公这伤，竟好得这样快？

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但终究是自己站直的。

像有人在薄胎瓷的，抹了一层将透未透的釉。

萧驰偏过，目光落在陆烬寒的侧脸上——近到能看清他睫的弧度，近到能闻见他上清苦的药气。

萧驰没接话。

萧驰撑着膝慢慢起。

这一蹲牵动了后背的伤，他没忍住，从咙里漏一声极轻的“嘶”。

他想多看一会儿。

萧驰停在廊旁。

他没有退开。

他就那么蹲着，仰看着陆烬寒偏开的侧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至极近。

萧驰的呼停了一拍。

而今底似乎渗了一意，不多，却分明可察。

他一步未停，从侧门去了。

萧驰抬手，示意他不必声张。

日光侧落在他脸上，将那些养伤留的倦照得分明。

赭眸里映着冬日天光，亮了一瞬。

暗七拉开门栓，看清门站着的人，明显愣了。

陆烬寒睫骤然一颤，怔了片刻，意识地偏了一。

他偏过，嘴轻轻地过陆烬寒的角。

陆川跟在两步之外，不扶，也不声。

他看着萧驰，看了好几息，视线不由自主地偏向了旁边：“……脚步声不像暗七的，我还以为是陈伯。”

萧驰这才抬步，穿过廊，走到躺椅跟前，缓缓蹲了来。

廊的躺椅还在原。

陆烬寒裹着灰袍靠坐其上，日光薄薄地覆在他脸上，像一层极淡的金粉。

陆川看了他一，没多问，转去了。

萧驰换上一件灰厚袍，站在屋门等了一等。

萧驰蹲在他面前，仰看他。

他娘要是知他此刻府，准是一句“萧圆圆，你给我回来躺”。

他看清蹲在面前的人，立时撑坐起，动作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外：“你怎么来了？”

前院传来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他才慢慢迈门槛——第一步时手扶在门框上停了片刻，等脊背那牵扯的酸麻缓过去，才松手往前走。

他没惊动任何人，只在偏院叫来陆川，低声吩咐备一辆车，去东市。

弯腰钻车厢时后背的伤被牵动，他僵了一瞬，缓了两息才坐定。

“需要理由么？”他说，“我想见你——算不算？够不够？”

穿过后院时，他刻意绕开了萧夫人院外的游廊。

陆烬寒伸手扶住他，掌心扣上他小臂。

萧驰坐了一会儿，等呼匀了，才掀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