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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归尘将棋放回棋盒，亦站起，答“正是晚辈一甲前收门的弟。”

白归尘朝她轻轻一颔首，紫霆于是朝向荀弈之，捧着棋躬行礼：“小辈，拜谢门主。”

不待紫霆再次谢，荀弈之又转向白归尘，笑意舒展：“留了少主这许多时日，老夫也该放人了，山中清寂，少主自便就是。”

她不禁叹：“荀门主棋通玄，与您弈棋当真是半分都不能掉以轻心。”

千里之遥，于修者来说算不得远，不消多久，白归尘便落在了苍山之巅。

说着，指尖一弹，那枚青玉棋便化作一温光，飞向紫霆。

这场手谈，不知不觉竟持续了十日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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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弈之捻须一笑，“少主悟乃老夫生平少见，若是专棋，假以时日，老夫便难讨得这般便宜了。”语气中，满是对白归尘的欣赏。

说话间，有位隐月门的弟攀上峰来，对着白归尘拱手一礼：“门主吩咐，少主在隐月门但有想去之，便由弟为少主引路。”

自从去了天净山，她与沈听风便不如在上清宗那般时时都能相见，此刻算来，又有数月时间没见过她了。

既然了天净山，那便回一趟上清宗。

紫霆垂眸，看着手中那枚仿佛蕴藏着海之灵的青玉棋，又抬望向远云霞明灭的隐月门，片刻迟疑后，她中泛起一微光，“是！弟……愿去一试。”

日影在树梢悄然挪移，被暮吞没，复由晨光接替。

紫霆始终静立一侧，目光随着黑白棋的起落而微微转，仿若也在凝视一场无声的棋锋，唯有当二人谈时，她神方会稍稍凝起，听得专注，气息沉静得如同峰上的一块古石。

前，一座擎天碑地而起，碑耸云天，她仰望去，近乎看不到碑端。

玄黑的云碑在侧面以古拙的字镌刻了“九霄云碑”四个大的字，正面，则已经有许多密密麻麻的金名字。

白归尘以神鼓励紫霆，“你近来不是说气海有几难以冲破么，去试试罢。”

“此原是一块海沉石，受万载灵浸，老夫偶得之，雕琢成这棋模样，实则是一件温养神魂、抵御外邪的小玩意儿。”

“观你气机，尚在先天境锤炼。”荀弈之目光仿若能彻气海，缓声，“老夫门中，恰有几专为先天境修士设置的‘珍珑棋境’，其间玄机，虽以棋理为表，实则蕴有气机转，有破障开悟之妙，你若得暇，不妨悟一番，或能有些许收获。”

紫霆没想到忽然话题转到了自己上，怔愣间，那枚青荧棋已飞到前，忙伸手接住，意识去看白归尘。

她看见师的名字，神不自觉柔来，伸手虚虚自那金的名字上拂过。

白归尘闻言，角浮起清浅笑意，“修者之气海，与棋存亡的气有异曲同工之妙，荀门主乃当世棋宗师，他的珍珑棋境并非仅仅是弈棋，你若是有兴趣，便去亲自尝试领悟一番。”

，黑棋攻势已如密网一般，无声无息封住她好几要害，她自认的极其隐蔽的一条大龙尚未连成，竟已气息奄奄。

白归尘在紫霆随那弟离开后，自己又在棋峰停驻了片刻，目光看向方才荀弈之指向的玉秋雾阁的方向，略作思忖，凌空而起向那飞去。

荀弈之似是终于弈的心满意足，最后一手落定了胜负，他舒一气“已好几年未有这般酣畅淋漓的时候了。”随即站起，目光不经意落在紫霆上，“这位便是少主的足？”

他笑着看向白归尘，“少主修为已至伏辰境，当是用不着此了，今日便赠与你这位弟，权当是酬谢她陪伴少主与老夫了这许久棋的辛苦罢。”

首位，赫然是如今仙洲最境界——沈听风的名字。

棋峰缥缈静谧，一时更为空寂，只余风声过古松，紫霆挲着掌心那枚温的青荧棋，回味着荀弈之方才的话语，迟疑片刻，抬问：“师父，弟于棋一窍不通……那珍珑棋境，也可悟么？”

她话音落后，便见荀弈之在广袖中搜索起来，片刻，摸一枚青莹莹的棋，剔透玲珑，里似有光转，细看却又如玉。

说罢，他摆了摆宽大的衣袖，转踏着石阶，慢慢悠悠地向峰行去，影渐渐没缭绕的云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