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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桌上除了她们四位,王太太旁还坐着的一青年,见他只单薄穿了件白衬衣,手上却玉石珠宝俱全。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王司令的宝贝独苗王弗迪。王太太打牌,他便倚在她后时不时指几分。


王太太让儿摸张牌的功夫,便又胡了一把。


对座那位太太嗔:“迪哥儿牌运也忒好,什么叫母同心,你们俩母合力对付我们几个,哪有能起的机会?”


王太太笑:“我这人信运,跟我打牌就这规矩,实在不行你们也找个人来摸牌就是。”


右座太太:“我们哪有贵人相助的命,要不让小迪坐过来,给婶婶?”


王弗迪笑着真起了,换座到这位“婶婶”边去,说是婶婶,其实这位太太也大不了王弗迪几岁。王弗迪坐过来便靠的有几分近,那太太侧回望,险要撞上王弗迪的,她惊得微微后退,对着前这张俊得张扬的脸,耳后不由染上一抹飞红。王弗迪明知故犯,靠的更近了些,其名曰帮她洗牌。要是其它男人这举动,不免让人觉得猥琐,可偏偏王弗迪一双总透这一无辜,少年气,叫人恨不起来。


这一切场上人都看在里,尤其是那些看着他大的辈。王家这小从小便是个混世王,仗着老爹,言行没一个正经。他今年不过二十岁,这场上的太太小,大多比他年,没一个不被他戏过的,哪怕当着他亲妈的面也毫不避讳。


倒不是王太太对儿品行无所要求,实在是王弗迪在其他事上办的漂亮。王司令主军,王弗迪则借着这层关系拉起一片自己的商业网,年纪轻轻已打一片不小的成绩。因此人风些也不过瑕不掩瑜,她不祈求有个多完满的儿,这样已经足够了。


几圈来,王弗迪也不知怎么的,指那位太太给黎青喂了好几张牌,黎青却三番两次不接,他也只好作罢。最后倒真让右座这位太太胡了一把。王太太好气又好笑,话里有话:“你小,连亲妈也对付。”


王弗迪笑:“我这是为了您好,要是再不让婶婶赢一把,以后看谁来陪您玩牌!”


王太太故作白他一,旁人却:“你们这牌桌上一家人总归是一条心,薛太太一个外人才是难——”


一男随:“就是就是,薛太太不如来我们桌上玩桥牌罢了,让迪哥儿坐,看他们一家斗去。”


黎青顺势要起,不料却被王弗迪一把,眨工夫他连人带椅直接坐到黎青后,但闻一淡淡烟草味混杂古龙香的气息袭来,黎青此刻正怀着,不自觉犯了几分恶心。


王太太是知黎青不烟味的,顺嘴:“你这小烟鬼少招惹薛太太。”


王弗迪眯着桃冲着自己母亲笑了笑,只:“我来给薛太太送送运,免得待会传去,说我们王家人欺负薛太太。”


右座那位太太见财神离去,虽心有不悦,嘴上只玩笑:“可不是如此,薛先生是办报的,小心我们一桌人明天都上了版报条!”


厅一堂笑了起来,倒不是嘲讽之意,黎青心里也不觉得有什么——牌桌上的话题是转的很快的,三两便又换了个风向,聊起今日来到武汉的一批德国人。


桥牌桌那位先生只:“这些德国佬一闻到炮火味就死命赶上来,什么钱都让他们挣了去——听说上又拨了一千多万刀。”


“打仗来来去去不就是打人,打钱。”但闻那人语气里尽是些不屑之意。战争对平凡人而言是如天倒的大事,而对这些人,竟显得不十分可怖。那人继:“这段时间,丁行辛苦,听说省陆/军/前不久定和庆远洋行的炮/弹合同,又有了新单要招标。”


这时黎青对座那位太太便是丁行的夫人。只见她面顿时由晴转,看那人是故意生事——在场有谁不知新单如今明面上参与竞标的只剩王弗迪?黎青也是今早由薛云生提起才得知,钱世宇因留德数载,一利德语不说,为人圆通事,到武汉不过个把月便被丁行赏识,为促成那笔炮/弹合同了不少贡献。


而这次钱世宇要向薛云生“求助”,也正是因为新单招标一事。前一笔合同能成,权当王司令送的一波人,谁想丁行人心不足蛇吞象,新单嘴上装作不参与竞标,背地却和钱世宇一个向德国人一个向陆/军/分别跑人。


丁太太半晌才:“老丁那老骨,哪跑动的过年轻人,瞧他今天连牌都不愿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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