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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孝谦在脑里过了一遍，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微微蹙眉，抬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

味坊过很窄，两边桌还不断有人起、落座、伸、招手。

味坊的老板正如其名，是个丽的女人，大家都叫她阿，可没人知她的真实名字和年纪，只是推测她四十多岁、单，是这家生意红火的中餐馆的经营者。

他只是这么想，没有真的问。

满果不服气，却又不敢反抗，只能端着那个大托盘嘟嘟囔囔地离开了，“人家就想给老公先上喝的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的……”

“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又是一句蹩脚的英文。

“哦……”满果不不愿地合上便签本，抱着大衣，磨磨蹭蹭离开了桌前。

满果在当时是那个“瘦的”替补品，便穿着原本属于“瘦的”的员工服，赶鸭上架。

所以在一开始，汤孝谦对满果的印象满分十分——只有一分。

满果虚势地拍拍自己脯。

其实他来了这么多次，都是一样的东西，本无需菜单，便直接说了自己需要的菜品。

白化病在现实中并不常见，汤孝谦仅在书上和新闻里见过相关介绍，知这是一先天的基因疾病，除了外表异于常人，对正常生活似乎没什么太大影响。

他当初就是这样被满果“引”到的。

他先是把五号桌的保丁送到位，又将七号桌的鱼香茄饭放，终于重新端好托盘，穿过拥挤嘈杂的餐厅，朝角落里的一号桌走去。

这也导致他上那件印有味坊logo的黑polo衫，明显不合，少说大了两个尺寸，挂在上空空坠坠的，大片白皙的脖颈和突的锁骨。

“满果！”

“没有啊。”满果表无辜。

仔细看，睫和眉竟也是白的，肤呈现一异于常人的粉白。

一声大吼突然从后传来，吓得满果端着托盘的手一抖。

“……”

满果在汤孝谦的桌前放那杯冻鸳鸯，似乎又不满足，非得亲自端起来，凑到他的嘴边，“喝一，快喝一……”

远的alex从起跑线站起来，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救星——老板阿。

“不用了。”汤孝谦合上桌那张有些油腻的菜单，“还是原来的样，去吧。”

“白化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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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果一有些气，他还想和自己老公多一会儿呢，结果对方这就要赶他走。

“……嘛！”

腰上那条红的围裙也过了大，加之纤细的腰，仿佛一个男孩儿穿了条裙似的不不类。

总之，对方材瘦小，约莫六英尺以，很普通的亚裔相，看不年龄，或许没有成年。

汤孝谦一把握住那只细细手腕，借力将冷饮放回了桌面上，“满果，你没别的事？”

“老公，你渴坏了吧？快喝。”

alex看着那个大盘中央就杵着一杯孤零零的冻鸳鸯，气不打一来，将餐刚来的两盘菜拿起来，墩到满果手中的托盘中，“去吧，一个五号桌的，一个七号桌的。”

，只是大家都保持沉默，目不斜视。

包括汤孝谦。

阿一门便和熟悉的顾客打起了招呼，又不忘在寒暄之中拍拍alex的肩，给他一个信任的神，意思是让他先去忙别的，这边有她来主持。

满果细细的手腕托着一个宽大的托盘，左躲右闪，碰碰撞撞，几乎引起了在座所有顾客的注意。

桌上另外三个举着账单的要结账的客人愣住了动作，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放手。

alex像是吃到定心一样，瞬间恢复成原本雷厉风行的味坊一号服务员，赶去指挥那个目无尊的二号服务员。

味坊原本有两位服务员，一个瘦的、一个矮胖的，汤孝谦经常来这里吃饭，跟这两个服务员都熟了。而今天这位，明显生。不光音听不是哪国人，人也得很奇怪，一白发，细地贴在上。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走味坊，找到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随后就有服务员过来，在他面前放了一张菜单。

照常理，他旁站着的这位服务员应该会立即收起餐单说句好的先生，然后转离开。可是那天有一陌生的音在他耳边响起：“先森，￥……&？”